My Way:
The Way of the White Clouds
responses to questions

by Osho (
Aoxiu)

Chinese simplified characters

Chapter 1
The Way of the White Clouds
白云之道

作者:奥修 (Osho)

第一章
白云之道

  钟爱的师父,为什么你称你的道为「白云之
道」?

  就在佛陀过世之前,有人问他,一个佛过世之
后会去那里,他还会继续存活吗?或者只是消失成
为空无?这并不是一个新的问题,这是最古老的问
题之一,已经被重复问过很多次。

  据说佛陀回答,就好象一朵白云在消失。

  就在今天早上,有一些白云在天空,现在它们
已经不在那里,它们跑到那里去了呢?它们是从什
么地方来的呢?它们是如何形成的?它们又是怎么
消失的?

  白云是一个奥秘——它的来,它的去,以及它
的存在都是一个奥秘。

  那就是我称我的道为白云之道的第一个原因。

  但是有很多原因,最好是去沉思它们,去静心
冥想它们。

  白云的存在没有任何根,它是一个无根的现
象,它不扎根在任何地方,或者说,它扎根于无
处,但它还是存在。

  整个存在就好像一朵白云没有任何根,没有任
何因果关系,没有任何最终的原因,它只是存在,
它以一个奥秘存在。

  白云真的没有它自己的道路,它只是飘泊,它
没有想要到达任何地方,没有目的地,没有命运要
履行,没有终点,你无法挫折一朵白云,因为它所
到之处就是目标。

  如果你有目标,你一定会有挫折。头脑越是目
标指向,它就会有越多的痛苦、焦虑和挫折,因为
一旦你有了目标,你就是按照一个固定的方向在
走。

  而整体的存在是没有任何目的的,整体并不是
要移向任何地方,它没有目标,没有目的。

  一旦你有了一个目的,你就违反了整体——记
住这一点——那么你就会有挫折,当你违反整体,
你无法胜利。你的存在非常渺小,你无法抗争,你
无法征服。不可能想象说一个个别的单位怎么能够
征服整体。如果整体是没有目的的,而你却带着目
的,你一定会被打败。

  风吹到那里,白云就飘到那里,它不抗拒,它
不抗争,白云并不是一个征服者,但它依然笼罩着
一切,你无法征服它,你无法打败它。它没有要去
征服的头脑,因此你无法打败它。

  一旦你固定在一个目标、目的、命运或意义,
一旦你有了那个想要到达什么地方的疯狂,那么问
题就会产生,而你将会被打败,那是可以确定的。
你的挫败就在存在本身的本质里。

  白云没有什么地方要去,它移动,它到处移
动,所有的层面都属于它,所有的方向都属于它,
没有什么东西被拒绝,每一样东西的存在都完全被
接受。

  因此我称我的道为「白云之道」。

  白云没有它们自己的道路,它们只是飘浮。一
条道路意味着你要到达什么地方,而白云的道路意
味着一条没有路的路。移动,但是没有一个固定的
头脑——没有头脑地移动。

  这一点必须被了解,因为目的跟头脑是同义
词,那就是为什么你无法构思不要目的而生活,因
为头脑没有目的无法存在。

  人们非常荒谬,他们甚至来到我这里问道:静
心的目的是什么?静心不可能有任何日的.因为静
心基本上意味着一种没有头脑的状态,你就在你所
在的地方,而不要到任何地方去,只要存在就是目
标。

  目标就在此时此地,一旦目标是在其它某一个
地方,头脑就会开始它的旅程,然后头脑就会开始
想,然后头脑就会开始一个过程。如果未来存在,
那么头脑就能够流动,那么头脑就能够有它的路
线,那么头脑就有空间可以移动。

  有了目的就有未来,有了未来就有时间。

  白云笼罩在天空,它没有家,因为它没有未
来,也没有头脑,它就在此时此地,每一个片刻都
是全然的永恒。

  但是头脑无法没有目的而存在,所以头脑一直
创造出目的。如果所谓世俗的目的没有了,那么头
脑就创造出宗教的目的或彼岸的目的;如果金钱变
得没有用了,那么静心就变得有用;如果所谓竞争
或政治的世界变得没有用,那么另外一个新的竞
争、宗教或成就的世界就变得有意义。头脑总是在
渴望某个意义或某个目的。

  对我而言,唯有那个没有意义的头脑才是具有
宗教性的,但是那意味着头脑已经根本就不再是一
个头脑。把你自己想成就好像一朵白云,没有头
脑。

  在西藏有一种静心——和尚们在山上,完全单
独,只是静心冥想飘浮在天空的白云,继续凝思,
渐渐地被白云合并,然后他们就变成白云——就像
一朵白云栖在山上。没有头脑,只是存在,没有抗
拒,没有抗争,没有什么事要达成,也没有什么东
西可以失去,只是享受那个存在,庆祝当下那个片
刻——那个喜悦,那个狂喜。

  因此我称我的道为「白云之道」。我也想要你
们变成白云。飘浮在天空。我说飘浮,而不是移
动,不是移向某一个点,只是飘浮,不管风儿带领
你到那里,你就飘浮到那里。

  不论你刚好在那里,那就是目标,所以目标并
不是某种在什么地方结束的东西,它并不是一条线
的终点,那个目标是每一个片刻。

  在这里,对我来讲,你是一个成道的人,在这
里你已经达成了,在这里,你已经如你所能地那么
完美,就好像一个佛陀,一个马哈维亚,或是一个
克里虚纳。其它没有什么事要被达成,就在这个片
刻,每一样东西都具备了,只是你没有觉知到而
已。

  你没有觉知到,因为你的头脑是在未来,你并
没有在这里,你没有觉知到当下这个片刻所发生在
你身上的。

  这种事一直都在发生,好几百万世以来,这种
事就一直在发生。每一个片刻你都是一个佛,它从
来没有被错过一个片刻,它不可能被错过,自然本
身就是如此,事情本来就是如此,你不可能错过
它!

  但是你并没有觉知,而你之所以没有觉知到是
因为有一个目标在什么地方,有一件事必须被达
成,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会有障碍产生,然后你自
己就错失了。

  一旦这个被显露出来,一旦这个被了解,一旦
你能够觉知到它,存在最大的奥秘就被显露出来
了——每一个人都是完美的。那就是我们在说每一
个人都是梵天,每一个人都是灵魂,每一个人都是
最终的灵魂,每一个人都是「那神性的」的意思,
那就是我们在说「塔特瓦马西」——「你就是那
个」的意思。

  并不是说你必须去变成那个,因为如果你必须
去变成那个,那么你并不是那个。而如果你并非已
经是那个,你怎么能够变成那个?种子变成树木,
因为种子已经是那个。一块石头不能变成一棵树,
而种子能够变成树木,因为种子已经是那个!

  所以,问题不在于要变成什么,问题只是在于
将它显露出来。种子在这个片刻以一个种子显露出
来,下一个片刻以一棵树显露出来,所以这只是显
露的问题。如果你能够穿透很深,就在这个片刻,
种子就是树木。

  西藏的神秘家、禅师,或苏菲的托钵僧,他们
都有谈到白云,白云一直在抓住很多人内在的本
质,似乎跟白云已经达成一种融洽的关系。

  使它成为一个静心,然后就有很多事会发生在
你身上。

  生命不应该被视为一个难题,一旦你以那样的
方式开始,你就迷失了,一旦你认为生命是一个难
题,它就永远无法被解决。

  哲学家就是这样在运作的,因此哲学总是错误
地在运作。没有正确的哲学,不可能有,所有的哲
学都是错的,将事情哲学化是错误的,因为基本上
哲学将生命视为一个难题,那是错的。一旦生命是
一个难题,它就无法解决了。

  生命不是一个难题,而是一个奥秘,宗教就是
以这样的方式来看它。

  白云是最奥秘的,它突然出现,然后又突然消
失。你是否曾经想过白云没有名字,也没有形式?
它的形式没有一刻是一样的。它一直在改变,一直
在变动,它像河流一样地流。

  你可以给白云一个形式,但那是你的投射,云
没有形式,它是无形的,或者可以说它一直在被形
成,它是一个流动,生命就是如此。所有的形式都
是被投射上去的。

  这一世你称呼你自己为一个男人,在前一世你
可能是一个女人;这一世你是一个白人,下一世你
可能是黑人;这个片刻你是聪明的,下一个片刻你
可能会以愚蠢的方式来行动;这个片刻你是宁静
的,下一个片刻你可能会变得很疯狂,如火一般
的,很积极。

  你有一个形式吗?或者你一直在改变?你是一
个流动,一片云。你有一个名字吗?你有任何认同
吗?你能够称呼你自己为这个或那个吗?你一说出
你是这个,就在你说出的那个片刻,你就知道你也
是它的相反。

  当你告诉某人说「我爱你」,就在那个片刻,
恨也存在。当你告诉某人说,你是一个朋友,就在
那个片刻,敌人就在你里面笑,等待着他可以出现
的片刻。有一些片刻你说你很快乐,就在那个片
刻,快乐就消失了,你就变得不快乐。

  你什么都不是,如果你了解到这一点,你就变
成一片云——没有形式,没有名字,那么你就开始
飘浮。

  对我而言,白云的生活就是门徒的生活——门
徒意味着一个已经弃俗的人。

  一个持家的人,他的生活是固定的例行公事,
它是一个死的东西,它是一个模式,它有一个名字
或一个形式,它在一个特定的路线上移动,它就好
像火车的铁轨。火车在轨道上移动,它们有一个目
标,它们必须到达某一个地方。

  但是一个门徒就好像一片云飘浮在天空——对
他来讲没有铁轨,没有路线,没有认同。他不是什
么人,他过着一个「没有人」的生活——他好像他
不存在一样地生活着。

  如果你能够好像你不存在一样地生活,你就进
入了我的道。

  你越存在,你的病就越存在;你越不存在,你
就越健康;你越不存在,你就越没有重量;你越
少,你就越神圣,越喜乐。

  当我说生命不是一个难题,而是一个奥秘,我
的意思是说你无法解决它,你只能够变成它。

  难题是一件要用理智来解决的事,但是即使你
解决了它,你也并没有达成什么。你或许可以搜集
多一点知识,但是你无法从它那里得到狂喜。

  奥秘是某种你能够变成它的东西,你可以跟它
合而为一,你可以跟它融合,那么狂喜就会升起,
就会有喜乐,然后那个最终的喜悦就能够发生在一
个人身上。

  宗教将生命视为一个奥秘?你对奥秘能够怎么
样呢?你对奥秘无法做任何事,但是你能够对你做
一些事,你可以变得更神秘,然后那个类似的就可
以跟类似的会合,相同的就可以跟相同的会合。

  找寻生命的奥秘,不论你往什么地方寻找——
在白云里,在夜晚的星星里,在花朵里,或是在一
条流动的河流里——不论你从什么地方去寻找,你
都要寻找奥秘,每当你发现有一个奥秘在那里,你
就去静心冥想它。

  静心冥思意味着:在那个奥秘之前融化你自
己,在那个奥秘之前将你自己化成虚无,在那个奥
秘之前使你自己散掉,你要变得不复存在,让那个
奥秘变得非常全然,以致于你被它吸收进。

  突然间就会有一扇新的门打开,一个新的知觉
会产生,突然间世俗那分裂的、分开的世界就消失
了,然后一个不同的、完全不同的合一的世界就会
出现在你面前。每一样东西都失去了它的界线,每
一样东西部跟其它的东西在一起,都不是分开的,
而是一体的。

  但是唯有你在你身上下一些功夫,这个才能够
达成。如果你必须去解决一个难题,你就必须对那
个难题做一些事,你必须去找一把钥匙或一条线
索,你必须去研究那个问题,你必须进到实验室
去,你必须做些什么,但是当你面对一个奥秘,你
必须在你身上下一些功夫,而不是对那个奥秘做些
什么,你无法对那个奥秘做什么。

  在一个奥秘之前,我们是无能的。那就是为什
么我们一直在将奥秘改变成难题,因为面对难题,
我们就变成有力量的,面对难题,我们会觉得我们
能够控制,面对奥秘,我们是无能的。我们什么事
都不能做;面对奥秘,我们是在面对死亡,我们无
法操纵。

  那就是为什么一个人的理智变得越数学化,越
逻辑化,狂喜就越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诗就变得
越来越不可能,罗曼史丧失了,生命变成实际的,
而不是象征性的。

  所以当我说我的道是「白云之道」,它只是一
个象征,白云并不是以一个事实来被使用。它是以
一个象征来被使用,以一个诗意的象征来被使用,
它被用来当作一个指示,指示着融入那神秘的和那
奇迹般的生命之道。



关系已经够了

  钟爱的师父,能否请你告诉我们佛跟白云之间
的关系?

  我是一朵白云,没有关系存在,不可能有关系
存在。

  关系是当你是二,你是分裂的,才能够存在,
所以关系事实上并不是一个关系,关系所在的地方
就有分离。

  我是一朵白云,你无法跟一朵白云产生关系,
但是你能够变成跟它合一,也让白云跟你合一,但
关系是不可能的。在关系当中,你保持分开,在关
系当中,你一直在操纵。

  这是人类生活的悲哀之一——即使在爱当中,
我们也创造出关系,然后爱就错失了。

  爱不应该是一个关系,你必须成为一个爱人或
是被爱的,你应该变成对方,而让对方变成你,应
该有一个融合,唯有如此,冲突才会停止,否则爱
会变成一个冲突和一个奋斗。

  如果你存在,那么你会试着去操纵,你会想要
占有,你会想要成为主人,那么剥削就会介入,那
么对方就被使用来当成工具,而不是当成一个目
的。

  对白云你就无法那样做,你无法使它们成为先
生或太太,你无法绑住它们或是说服它们进入一个
关系,它们不允许你这样做,它们不会听你的,它
们已经受够了它,所以现在它们变成了白云。

  你可以跟它们合而为一,那么它们的心就打开
了。

  但是人的头脑无法超出关系而思考,因为我们
无法把我们自己想成好像我们不存在。我们是存在
的,不论我们怎么样隐藏它,我们都存在,在内在
深处,那个自我是存在的,在内在深处,自我一直
在操纵。

  对一朵白云,这是不可能的。你可以用你的自
我来看白云,你可以去思考它,但是那个奥秘不会
揭开,那个门会保持关闭,你还是会停留在黑暗的
夜晚里。

  如果你的自我消失,你就变成了白云。

  在禅宗里面,他们有一种非常古老的绘画传
统。有一个禅师,他有一个门徒在学绘画,当然,
他是透过绘画来静心。那个门徒非常执着于竹子,
因此他一直画竹子。据说那个师父告诉他的门徒
说:除非你自己本身变成一根竹子,否则将不会有
什么事发生。

  有十年的时间,那个门徒一直在画竹子,然后
他变得非常熟练,即使闭起眼睛在黑暗的夜晚,他
也能够画出竹子,而且他所画出来的竹子非常完
美,非常活生生。

  然而师父还是不认可,他会说:不,除非你自
己本身变成一根竹子,否则你怎么能够画出它?你
保持分开,保持是一个旁观者,所以你或许可以从
外在来知道竹子,但那只是外围,那并不是竹子的
灵魂,除非你跟竹子合而为一,除非你变成一根竹
子,否则你怎么能够从内在来知道它?

  那个门徒又奋斗了十年,但师父还是不认可,
所以那个门徒就消失而进入一个竹林。

  有三年的时间,他的消息一点都没有,然后有
消息传来说他已经变成一根竹子:现在他已经不画
画了,他跟竹子生活在一起,他跟竹子站在一起,
当风吹过来的时候,竹子在跳舞,他也跟着跳舞。

  然后师父亲自去看,真的,那个门徒已经变成
一根竹子。师父说:不,完全忘掉竹子和你。那个
门徒说,但是你告诉我说要变成一根竹子,我已经
变成它了。

  师父说:现在连这个也将它忘掉,因为现在这
是唯一的障碍。当你还记得说你已经变成竹子,这
表示在深处的某一个地方。你仍然是分开的,所以
你还不是一根完美的竹子,因为一根真正的竹子一
定不会记得这个,所以,将它也忘掉。

  有十年的时间完全不去讨论竹子,然后有一
天,师父把门徒叫来说:现在你可以画。首先变成
竹子,然后忘掉竹子,所以你变成一根很完美的竹
子,使得那个绘画变成不是一个绘画,而是一个成
长。

  所以我根本没有跟白云关联,我就是白云,我
也希望你成为白云,而不是跟它关连。

  关系已经够了!你已经受了够多的苦。很多很
多世以来,你都一直在跟这个或是跟那个关连,而
你已经受了够多的苦,太够了!你已经受了比你所
应得的更多的苦。

  那个受苦集中在对关系的错误观念,那个错误
的观念是:你必须成为你自己,然后再去关连,那
么就会有紧张、冲突、暴力和侵略,因此整个地狱
就跟随而来。

  沙特在某一个地方曾经说过;别人是地狱。但
是事实上别人并不是地狱,别人之所以是别人是因
为你有自我,如果你不复存在,那么别人也就消失
了。

  每当这种情况发生——在一个人和一棵树之
间,在一个人和一朵云之间,在一个男人和一个女
人之间,或是在一个人和一块石头之间——每当你
不在的情况发生,地狱就消失了,突然间,你就被
蜕变了,你就进入了乐园。

  那个古老的圣经故事是很美的:亚当和夏娃被
逐出伊甸园,因为他们偷食了禁果——知识之树的
果实。这是曾经被设计出来的最棒的寓言。

  为什么知识之树的果实被禁止呢?因为知识进
入的那个片刻,自我就存在了,你一知道你存在,
你就堕落了,这就是最原始的罪。没有人将亚当和
夏娃逐出天堂,他们一觉知到他们存在的那个片
刻,伊甸园就消失了。对于这样的眼睛——充满自
我的眼睛,伊甸园无法存在。

  并不是他们被逐出伊甸园——伊甸园就在此时
此地,它就在你的旁边,不管你去到那里,它一直
都跟着你,但是你看不到它。如果自我不存在,你
就再度进入了,伊甸园就再度显现出来,你从来没
有走出它。

  试着这样做:坐在一棵树下,忘掉你自己,只
让树存在,这种事曾经发生在佛陀身上。当他坐在
菩提树下,他不存在,就在那个片刻,每一件事都
发生了,只有菩提树存在。

  你或许不知道,在佛陀死后,有五百年的时
间,他的雕像都没有被做出来,他的照片也没有被
画出来。持续有五百年的时间,每当有一个佛庙被
建造起来,就只有菩提树的照片在那里,那是很美
的,因为当乔达摩·悉达多变成佛的那个片刻,他并
不在那里,只有那棵树在那里,在那个片刻,他消
失了,只有那棵树在那里。

  找出你不存在的那些片刻,那些才是你首度真
正存在的片刻。

  所以,我是白云,我的整个努力就是要使你也
变成白云,飘浮在天空,来自无处,也没有什么地
方要去,就在这个片刻,只要存在,这样就很完
美。

  我不教你任何理想,我不教你任何应该,我不
说你要成为这个或成为那个。我的整个教导只是:
不论你是怎么样,你都要完全接受它,其它没有什
么事要达成的。你将会变成一朵白云。



不要推河流

  钟爱的师父,是不是如果我们要真的突破,要
变得完全在,要变成一朵白云,我们必须经历过我
们所有的梦和所有的幻想?

  在「歌颂克里虚纳」时,那个情况怎么可能跟
在伊甸园里,或是在自然的核心里同样地真实?

  问题不在于一个人是否必须经历过所有的梦和
所有的幻想,你已经生活在那些里面,你已经存在
于那些里面,它也不是一个选择的问题,你无法选
择。

  你能够选择吗?你能够抛弃你的梦吗?你能够
抛弃你的幻想吗?如果你试着去抛弃你的梦,你将
必须用其它的梦来代替;如果你试着去改变你的幻
想?它们将会改变成另外一种形式的幻想,然而它
们都将会保持是梦和幻想。

  所以要怎么办呢?——接受它们。为什么要去
反对它们呢?这棵树开红色的花,那棵树开黄色的
花,没有关系;你有某种梦——绿色的梦,别人有
其它的梦——蓝色的梦或红色的梦,没有关系。

  为什么要跟梦抗争,为什么要试着去改变它
们?当你试着去改变它们,你就太相信它们了,你
不认为它们是梦,你认为它们是真实的,所以将它
们改变是有意义的。如果梦就是梦,那么为什么不
接受它们。

  你一接受它们,它们就消失了,这就是奥秘。
你一接受它们,它们就消失了,因为做梦的头脑是
透过拒绝而存在的,做梦头脑的现象就是拒绝。

  你一直在拒绝很多事情,那就是为什么它们在
你的梦中突然跑出来。你在街上走,你看到一个漂
亮的女人或男人,然后你的欲望升起,突然间你撇
开它,你说;这是错的!你在拒绝它。你里面的传
统、文化、社会和道德说:这是不好的。

  你可以注视着一朵漂亮的花,那并没有什么不
好,但是当你注视着一个漂亮的脸,你就会立刻觉
得不对劲——你在拒绝它,如此一来,这个脸将会
变成一个梦,那个被拒绝的东西会变成梦,现在这
个脸将会萦扰着你,现在这个身体将会笼罩着你。
你所拒绝的欲望会变成一个梦,你所压抑的欲望会
变成梦和幻想。

  所以,要如何创造出一个梦呢?那个秘密就
是:拒绝。你越拒绝,就会有越多的梦产生出来。

  所以,那些跑到山上去的人,那些拒绝生活的
人,他们会充满很多梦,他们的梦会变得很真实,
以致于他们无法分辨说这是梦或是真相。

  不要拒绝,否则你将会创造出更多的梦。接
受,任何发生在你身上的,将它接受成你整个人的
一部分,不要谴责它。

  当你变成更接受的时候,梦就会消失。一个完
全接受他的生命的人会变成无梦的,因为做梦的基
础已经被切断了。这是第一件要了解的事。

  第二件事:整体就是自然——我说整体,不只
是树木,也不只是云,是整体。任何发生的,它之
所以发生都是因为自然,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自然
的——不可能有,否则它怎么会发生?每一样东西
都是自然的。

  所以,不要创造出分裂:不要说这是自然的,
这是不自然的。任何存在的都是自然的,但是头脑
依照区分和划分来生活。不要允许划分,要接受任
何存在的,不要有任何分析地接受。

  不管你是在市场里,或是在山上,你都是处于
同样的自然之中,某些地方自然变成了山和树木,
某些地方它变成市场里的商店。一旦你知道了接受
的奥秘,即使市场也会变得很美。市场有它本身的
美,在那里有生活,有活动,有很美的疯狂在进行
着,它具有它本身的美!记住,如果没有市场,山
上就不会那么美;山上之所以显得那么美,那么宁
静,是因为有市场存在,市场将宁静给予山上。

  所以,任何地方,不管你是在市场里,或是在
「歌颂克里虚纳」,或是静静地坐在树下——将它
们看成同样的一片,不要去划分它。当你在跳舞,
在歌颂克里虚纳,你就去享受它!在这个片刻,你
开花的方式就是这样。

  「歌颂克里虚纳」能够变成你里面的一个开
花,它已经变成很多人的开花。当柴坦雅在孟加拉
国的村子里跳舞和歌颂克里虚纳,那是一种开花,
那是曾经发生过的最美的事情之一,不只是佛陀坐
在菩提树下才是美的,一个柴坦雅在街上跳舞歌颂
克里虚纳也很美——它们是一样的……那是另外一
极。

  你可以坐在一棵树下,完全忘掉你自己,以致
于你消失了,你可以在街上跳舞,完全投入你的唱
歌和舞蹈,投入到你变成消失了——不管它发生在
那里。

  它以不同的方式发生在不同的人身上。我们无
法想象佛陀在跳舞,他不是那种类型的人,他不是
跳舞那一类型的人,但你或许是跳舞类型的人。所
以,不要强迫你自己,否则,静静地坐在菩提树
下,你将会有麻烦。强迫你自己使你自己宁静,那
是暴力的,这样的话,你的脸将不会变成像佛陀一
样,它将会被折磨,它将会是一种自我折磨。你或
许会像柴坦雅一样,你也可能像蜜拉一样。

  找出你自己的云移动的方式,它飘向何方?允
许它完全的自由去移动和飘浮,不管它去那里,它
将会达到那神性的,只要你不抗争,只要你随着它
流动。不要推河流,要跟着它流。

  跳舞是很美的,但是你必须完全投入,那就是
要点。

  不要拒绝任何东西,拒绝是非宗教的,要完全
接受,接受就是祈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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