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的宣言--到達解脫
翻譯者李常膺
第一章 消失就是無我
1989年2月20日喬達摩佛廳
鍾愛的師父:
當天竺被問到丹霞燒佛的事件,他回答:「當天氣冷
的時候,我們圍著燒著火的爐子坐著。」
有個僧人繼續追問:他是對的或錯的呢?
「當天氣熱的時候,我們坐在溪谷的竹林裡。」
天竺說。
(五燈會元卷八)
佛像被燒後的隔天,丹霞天然去見曾經是慧能徒
弟及皇帝師父的南陽。當丹霞鋪開他的坐墊,南陽
說:「不需要。」
丹霞往後走了幾步。
南陽說:「這樣就對了。」
此時,丹霞向前走了幾步。
南陽說:「這樣不對。」
丹霞繞著南陽走了一圈然後離開。
南陽評論說:「過去的,黃金般的日子已經遠
去,而現在人們是如此懶惰。三十年後,很難再找到
這樣的人。」
(景德傳燈錄卷十四)
朋友們!
是時候了,是適合提出禪的宣言的時候了
西方的知識份子越來越熟悉禪,愛上禪,但他們
仍試著從頭腦來了解禪。他們還未了解禪和頭腦完全
不相關。
要讓你離開這個頭腦的監獄是個龐大的工作。這
不是一種智力哲學,完全不是一種哲學。也不是一種
宗教,因為它沒有虛構的事、謊言和慰藉。它是獅子
吼。而禪所帶給這個世界中最偉大的就是讓一個人獲
得解脫。
所有的宗教已經談過關於丟掉你的自我--但它是
一種奇怪的現象:他們要你丟掉你的自我,但自我只
是神的一個影子。神是宇宙的自我,而自我是你的人
格。就如同宗教認為神是存在的中心,而自我是你頭
腦和人格的中心。他們已經談過關於丟掉你的自我,
但除非神被丟掉,否則自我將不會被丟掉。除非影子
或映像的來源被消滅,否則你無法丟掉它。
所以好幾世紀以來,宗教一直依據錯誤的理由說
你應該擺脫自我。他們已經要求你丟掉你的自我,這
樣你就能臣服於神,臣服於教士,臣服於任何沒有意
義的事、任何神學、迷信和信仰。
但是如果自我是神的映像,你就無法丟掉它。神
是個謊言,在宇宙某處,而自我是一個在你頭腦裡面
的謊言。你的頭腦只是根據它自己的大小所反映出來
的一個較大的謊言。
宗教讓人性處於一個巨大的兩難:他們繼續讚美
神,而他們也繼續譴責自我。所以人們處於一個非常
分裂的狀態,一個精神分裂的空間下。他們努力的要
丟掉自我,但是他們越是努力,就越難丟掉--因為誰
來丟掉自我?自我試著要丟掉它自己。那是不可能
的。所以即使是所謂最謙虛的宗教人士,他們的自我
只是變得更微妙,自我並沒有被丟掉。你可以從你的
那些聖人的眼睛裡看到它。
我的一個桑雅士去見U.G.克里希納穆提,而因為
他們有了爭執,U.G.克里希納穆提立刻變得很生氣。
而這些人喜歡U.G.克里希納穆提告訴人們丟掉憤怒、
貪婪和自我。但是如果你激怒他們…他們的宗教只是
表面上的。內在藏著一個虛偽的自我,而當自我變得
虛偽,它就變成有害的。因為你變得完全沒察覺到
它,它變的更危險,它進入到無意識的極深處。
U.G.克里希納穆提和J.克里希納穆提住在一起十二
年,而他從未提到他的名字。如果有人提起J.克里希
納穆提的名字,他立刻譴責J.克里希納穆提--而無論
U.G.克里希納穆提說了什麼,都只不過是把J.克里希納
穆提說的改述而已。他不能接受和J.克里希納穆提住
在一起十二年的事實的原因很簡單。他接受的那一
刻,然後你可以把他的談論和J.克里希納穆提的談論
相比,然後你將發現他們只是改述。他只是在重複和
模仿,他什麼都不知道。
這些人在世界各地一直都存在。他們已經試過宗
教告訴他們的,但是他們的努力無法移開那個影子。
只要竹子的影子存在,除非你移開竹子,否則你無法
移開它的影子。你無法直接移開那個影子;他們是副
產品。如果竹子一直在那兒,影子就一直會在那兒。
它們是無法捉摸的。
我聽過一個關於狐狸出現在它住的洞穴的故
事...
一大早,當太陽在狐狸背後升起,狐狸的影子變
得很長。狐狸說:「我的天!我這麼巨大嗎?我幾乎
需要一隻駱駝當作早餐!」然後狐狸開始尋找一隻駱
駝作為早餐。
但是狐狸不知道如何找到駱駝。直到中午,太陽
位在狐狸頭上方,狐狸覺得非常餓。她看了一下她的
影子,而影子不見了。
影子並沒有不見,它只是移到狐狸下面。無論狐
狸到哪,影子就跟到哪--但這時候狐狸完全看不到。
每個人都可以看到,但是她自己看不到。它只是移到
狐狸下面。
那就是發生在那些所謂的宗教人士。他們強迫自
己的影子,自己的自我、憤怒、貪婪、野心進入到無
意識。但是在無意識裡,那些東西仍然存在,而且更
危險,因為你沒有察覺到它們。你以為它們不見了。
在我的桑雅士和U.G.克里希納穆提開始爭執前,
它只是一個偉大的聖人。如此沉默,如此平靜。當爭
執開始,他害怕被抓到他不能回答問題,因此憤怒突
然出現。他可能沒有察覺到那個憤怒,但我的桑雅士
幫助了他!他想要趕走那個桑雅士。
這就是U.G.克里希納穆提,一個不可信的,不真
誠的人--但是你可能會落入陷阱,因為他一直重複美
麗的措辭。他的記憶力很好,他的理解力也很好,但
這都只是影子。
即使J.克里希納穆提本人,也常常只是因為看到
我的桑雅士就變得很生氣。我告訴過我各地的桑雅
士,無論J.克里希納穆提在哪裡演講,只要坐在前
排。在那個時候桑雅士還穿著紅袍,他們戴著放著我
的照片的小盒子的串珠項鍊,所以他們絕對可以被認
出來。
在J.克里希納穆提看到四處都是我的桑雅士的那
個時候,他會忘記他打算要演講的主題。他會開始譴
責我以及桑雅士。這個人終其一生都在談論覺知,而
他卻完全忘記這件事。而且那不只是唯一的一次…因
為到處都是我的桑雅士。無論何處他將要演講--在倫
敦,洛杉磯,孟買,新德里,馬德拉斯--無論何處他
將要演講,我的桑雅士就會在那兒,只是坐在前排。
他是如此討厭我以致於他看到桑雅士的時候,他
會失去控制。有時候他甚至開始打他的頭說:「你為
什麼來這?我是反對桑雅士的。」而我已經告訴過我
的人:「快樂地笑!盡可能讓他生氣!那將會把那個
藏在後面的本人帶出來。」他甚至不能了解為什麼這
種情況都處都有,使得他無法集中思考。他會開始譴
責我,譴責桑雅士,而且幾乎變得神經質的。
看到我的桑雅士在笑幾乎就像往火裡倒更多的油
一樣,然後他會變得越來越生氣。他不能理解為什麼
這些人沒有被冒犯的感覺,而且相反地,他們在笑。
他整個時間都因為桑雅士而被用掉。
只需要有智力上的領悟就很容易談論美麗的事。
克里希納穆提已經被通靈學會的人強迫了一個特定的
烙印--通靈學會。那是個本世紀初的一個世界性組
織,他們已經把J.克里希納穆提準備好以作為一個世
界導師。
沒有人可以準備任何人去成為一個世界導師,任
何已經被準備的事將會是錯的。他們幾乎是以戒律的
名義來折磨他。他們在他九歲的時候抓住他,而從那
時起他不被允許在世界上走動,他不被允許進入社
會。他持續地被強迫灌輸經典的思想。早上三點他就
必須起床,洗個冷水澡,準備好以便讓通靈運動的領
導者,通靈學者們,去複誦梵文經典,藏文經典,禪
宗經典給他聽。而他幾乎是睡著的--九歲大的小孩…
而這種情況被一直持續到他二十五歲。
他們透過操作來創造一個特定人格--你只能創造
一個人格--而且他們期待他們能創造一個世界導師。
現在他在寫那些透過一個通靈協會分會特別為他出版
的美麗的詩和文章。這個出版社叫東方之星,他們常
出版所有關於克里西納穆提的雜誌和期刊,以創造一
種讓世界以為他是世界導師的情況。
但這些都是從外強加的。J.克里西納穆提完全不
了解,不過他很聰明,會去慢慢理解所有經典。他也
很誠實。U.G.克里西納穆提甚至連誠實都沒有。
最後,當他們認為他準備好了,他們在荷蘭舉辦
一個世界會議--曾經是他們偉大的世界中心地。六百
個通靈運動領導人從世界各國聚集到這以接受J.克里
西納穆提宣稱他是世界導師。
他來到舞台…而那真的是很忠實的歷史性的一
刻,他說:「我不是一個世界導師。」那是一個對所
有通靈運動的震憾。那粉碎了整個通靈運動。但是他
已經完全熟悉所有通靈學的偉大經典。他解散了整個
組織以及特別為了他創立的東方之星,然後他離開通
靈協會,利用他的餘生去實現他的主張。
他是個非常具有智慧的人。他的主張就是去反對
那些強迫他去做不是自然來到他身上的事的人。他從
未被允許保持自然。他從未被允許去遇見任何女人,
他從未被允許去遇到一般人。他從未被允許去進入一
般學校或學院,他只有私人老師,這樣才能對世界證
明他是一個較高等的人,彷彿他是神派來的彌賽亞一
樣。
而且很明顯地,如果他是不誠實的,他可以告訴
世界:「我是一個世界導師。」他準備好了,智力上
他的記憶已經完全地被程式化了。但因為所有事都是
強加的,這也造成了他內在非常深厚的反抗。他對於
他被告知的一無所知,對於他所寫的一無所知。他的
一本最好的書是「在大師腳下」。那是他只有十三或
十四歲時候出版的,只是為了證明即使只有十四歲,
他也可以寫出偉大的書。那不是他寫的,那是一個叫
Leadbeater的人寫的。Leadbeater是他其中一個老
師,一個學識淵博的東方宗教學者。
我在那個時候看過所有通靈學會的文章,要找出
那些書的風格。Leadbeater已經寫了很多書,顯示出
他的偉大智慧和學識。那本書是以J.克里西納穆提的
名字出版,作者也是J.克里西納穆提,也許其他人有
潤飾過。J.克里西納穆提甚至不能記得他什麼時候寫
過那本書。
當他離開通靈運動,他被問到:「關於「在大師
腳下」那本書呢?那已經是全世界最暢銷書了。」那
是一本美麗的書。但是他說:「我不知道,我不記得
寫過那本書。」
他是誠實的,但因為所有這些事都是強加於他身
上的,自然會有個反叛的反應,因此他終其一生都處
於這樣的行為下。通靈運動毀了這個人。他可能可以
變成一個喬達摩佛--他有各種可能性--但因為這個
反叛的反應,他終其一生都在和那些死掉的老師對
抗,那些死掉的通靈協會的領導人,Annie Besant,
Leadbeater以及其他人。他終其一生都在和那些陰影
對抗--對抗老師,對抗神秘學,對抗經典--但不是
因為真理,而是反應。
他整個生命都浪費在通靈運動。如果他們允許他
自然成長,那就會有一個可能性,這個人有成為一個
喬達摩佛的潛力。但是他們毀了他,而他無法擺脫他
們。那些他早期兒時的陰影變得如此根深蒂固以至於
他和它們反抗。他消極的活著,而一個消極活著的人
不能被培育而綻放成一朵蓮花。
所以如果J.克里西納穆提沒有成道,而U.G.克里西
納穆提也只是一個沒有成道的智者的影子。而U.G.克
里西納穆提甚至連智者都不是,但他持續講誦同樣的
話語,同樣的語言,並想要隱藏真相。
就在某一天我在報紙上看到關於他的一篇文章。
他被採訪者問到:「你在什麼時候和什麼地方成
道?」而他回答:「我不知道何時何地。」
成道不會發生在時間和空間中。「何時」和「何
地」是時間和空間。它是你不處於任何地方且無我時
發生的。它是在只有永恆而沒有時間的情況下發生
的。但他的答案可能會感動很多人--人們是很容易受
騙的。
我是因為一個特別的原因拿他當作例子--因為所
有的西方知識分子越來越對禪感到很大的興趣,但是
他們的興趣仍然保持是智力上的。他們已經寫了很多
書,而我們將在這個宣言裡盡量討論每個曾寫過關於
禪宗的書的人。
我的努力是想要讓你清楚了解所有這些知識分子
可能寫過很美麗的書…我感謝他們的學識,我感謝他
們的清楚表達,但是他們不是禪宗的人,更不用說是
禪宗師父。因此這個宣言是絕對需要的,以便讓全世
界了解禪不是一種心智活動。它是個無念的空間。
我告訴過你們所有宗教都在談論:「拋棄自
我。」,禪超出自我之外,超出自己(self)之外。除了
禪,沒有宗教來到過在自己之外的點上,來到過在阿
特曼(atman)之外的點上,來到過你的靈魂之外的點
上,來到過你本人之外的點上。它絕對是單一個人對
全人類意識的貢獻--喬達摩佛。
禪是最後的開花。每個師父都貢獻出一些東西,
慢慢地,慢慢地改善喬達摩佛的形象,那是一個禪的
新層面。喬達摩佛是人類整個歷史裡唯一說:「只是
拋棄自我不會有幫助,如果你拋棄神就很容易拋棄自
我。」的人。他拋棄了神,自我消失了。月亮消失
了。映像消失了。他離開了鏡子,鏡子是空的。他鏡
子裡的映象消失了。他已經和映象戰鬥過。
我聽說有一個醜女…
她對鏡子非常神經質--因為只有鏡子讓她察覺她
是醜的。否則沒有鏡子,就目前而言,她是美麗的。
無論在哪裡她看到一個鏡子--即使是某人的家裡--
她也會立刻打破它。原因是因為鏡子讓她變醜。
這些可憐的鏡子並沒有和她的醜有什麼關係。她
是醜的,但她把責任強加在鏡子上,和鏡子戰鬥。
那就是你們的宗教本質:和鏡子戰鬥,和影子戰
鬥,試著拋棄自我而不拋棄神。自我只是你的頭腦的
小池塘裡面一個謊言的映象。
喬達摩佛拋棄神的概念,他感到驚訝,當神消失
了,自我也消失了。自我只是神的映象。因此我的努
力在拋棄神。沒有拋棄神,你就無法拋棄自我。它只
是個你頭腦的小池塘裡面最後的謊言的影子。然後當
自我和神一起消失,佛陀了解到即使是自己也必須消
失。
有那些有神、自我和自己的宗教:猶太教、基督
教、回教、印度教。也有那些沒有神的宗教:道教、
佛教、耆那教--但是他們還有自己。因為他們沒有
神,自我也自己消失了。現在他們所有努力在於讓他
們自己純淨,虔誠的。現在一種不同的努力開始了。
佛陀是唯一說:「如果沒有神就不會有自我,而
自己也是無常的,人造的。當你往你的內在更深入,
你會突然發現自己消失在海洋般的意識裡。不會有自
己。你不再存在,只有存在存在。」
因此我說禪的本質就是讓一個人達到解脫。你聽
過其他自由,但是達到解脫是最終的自由--你不再存
在(not to be),並且允許存在自發性地、壯麗地表達
它自己。但那是存在,不是你,不是我。是生命自己
在跳舞,不是你,不是我。
那就是禪的宣言:達到解脫。
只有禪是精煉過的,二十五世紀以來,各種方法
和手段讓你覺知你不是,你只是無常,只是個概念。
感覺到深深的涉入存在,沒有界限,在你裡面只
有禪的開花。事實上,那就是意識甦醒的狀態,意識
甦醒的空間。但是沒有「我」在中心,沒有阿特曼,
沒有自己。
為了讓你更清楚…蘇格拉底說:「知道你自
己。」喬達摩佛說:「知道--只是知道,然後你不會
在找到你自己。」更深的進入你的覺知,進入的越
深,你的自己就會開始溶解。也許那就是除了禪之外
沒有任何宗教嘗試靜心--因為靜心將會摧毀神,將會
摧毀自我,將會摧毀自己。它會將你留在絕對的無物
(nothingness)。那只是頭腦讓你害怕無物。
我幾乎每天都收到問題:「為什麼我們害怕無
物?」
你害怕是因為你對無物一無所知。你害怕只是因
為你理智上認為:「為了什麼?如果在靜心裡面你必
須消失,那最好還是留在頭腦。」至少你是--也許是
虛假的,也許只是個概念,但至少你是。作這些不努
力的努力只是為了消失在無物是為了什麼?
頭腦只想讓你小心避免超出它的界限之外,因為
超出頭腦之外你將什麼也不是。那將是最終的死亡。
喬達摩佛最終地死,而你只是暫時地死。也許只
須幾分鐘,幾秒鐘,然後你就進入另一個子宮。在世
界各地有些白痴總是二十四小時一直再做愛,你不需
要旅行太遠,就在隔壁。數以百萬對夫妻在做愛,所
以無論哪個是最近的夫妻,你在這裡死亡然後就在那
裡出生。這個間隔非常短。
但是一個成道者,已經知道他的無物的人,他的
沒有自己,他的阿特曼,只是消失在宇宙裡。
頭腦在害怕,它的害怕似乎是合乎邏輯的,明顯
的:「為了什麼?」為什麼一個人應該做一件讓他自
己消失的事?
喬達摩佛被一直不斷地被問到:「你是個奇怪的
人,我們為了了解我們自己而來到這,而你的靜心卻
想要讓我們的自己變成空。」
蘇格拉底是這樣偉大的天才,但卻被限制在頭
腦:「知道你自己。」,並沒有自己可以被知道。那
是禪對全世界的宣告。沒有什麼事需要知道。你只需
要作一個和整體在一起的人。沒有需要害怕…
只要想一下:當你沒有被生下來,會有任何焦
慮,擔心和不安嗎?你不在那裡,就沒有任何問題。
你就是問題,問題的起點,然後你成長,越來越多問
題…但在你出生之前,有任何問題嗎?
禪宗師父不斷地問新來的人:「在你父親生下你
之前,你在哪裡?」,一個荒謬的問題,但卻有很大
的意義。他們是在問你:「如果你不存在,就沒有問
題。所以有什麼要擔心的?」,如果你的死亡成為你
最終的死亡,而且所有界限消失了,你將不會在那
裡,但是存在會在那裡。舞動會在那裡,舞者將不會
在那裡。歌唱會在那裡,歌者將不會在那裡。
只有在超出頭腦之外,掉入的更深,深入到你的
存在內,深入到你生命流動的生命源頭,只有這樣的
經驗才有可能。突然間你了解到你自己的形像(image)
是無常的。你是沒有形象的,你是無限的。你住在一
個籠子裡。就在你了解你的起源是無限的那一刻,籠
子突然就消失了,然後你就可以張開你的雙翼飛向藍
天,消失在天際。這個消失就是無我(anatta),這個消
失就是一個人達到了解脫。但是這只有不透過理智才
有可能,只有透過靜心才有可能。禪就是靜心的另一
個名字。
因為一個非常奇怪的人,鈴木大佐(D.T. Suzuki),
數以百計的美麗的書出現在西方,他將禪介紹給西
方。他作了一個先驅的工作,但他不是一個禪宗師
父,甚至不是禪宗的人。他是個偉大的學者,他帶來
的衝擊影響到到各國的知識份子。他很快地產生一股
很大的吸引力。
特別在西方,當老的宗教逐漸式微…基督教只是
個名字,這個帝國正在崩毀。他們試著要維持它,但
那是不可能的。它已經四分五裂,其所產生的空虛每
天逐漸成長,越來越大,就像看不見底的深淵所帶來
的噁心。
Jean-Paul Sartre的書,「噁心」是非常有意義
的。一但你看到這個無底洞,這個無意義的生命--你
是完全無常的,不需要的,意外的--你就會失去所有
的尊嚴。你還在等什麼?--並沒有什麼好等待的,除
了死亡。這創造了很大的焦慮:「我們是沒有價值的
…沒有人需要我們…存在是漠不關心的。」
就在那時鈴木大佐出現在西方的視線裡。他是第
一個在西方大學和學院談論禪的人,然後他吸引了許
多聰明的人們,因為他們已經失去對神的信仰,他們
已經失去對聖經的信仰,他們已經失去對教皇的信
仰。
就在今天,幾乎十幾個德國主教聚集在一起宣告
教皇已經超過他的界限,他持續的反對生育控制已經
將人類帶到一個點,將近一半的世界將死於飢餓,不
應該再聽教皇的了。
現在,這是一個純粹的反對。這十幾個在德國的
主教已經組織了一個委員會,而且他們聚集了越來越
多的反對教皇的主教,他們宣稱他不是永遠正確的。
整個歷史指出教皇和大主教是容易犯錯的。所以所有
教皇永遠是正確的觀念已經讓它成為一個獨裁者。現
在這已經是無法容忍的。
本世紀初開始有沸揚的聲浪反對所有的舊宗教,
特別是西方富有的國家。貧窮的國家沒有時間,他們
甚至沒有足夠食物和營養。他們所有時間都花在取得
食物,衣物和避難所。他們不能討論生命裡偉大的問
題,他們不能想像那些問題。他們問題是食物,不是
神!
那就是為什麼很容易把窮人變成基督徒--只要提
供食物,避難所和幫助。但是他們沒有被變成基督
徒:他們只是不關心神。他們不關心任何信仰系統。
他們的基本問題是他們是飢餓的!
當你是飢餓的你不會想到神,你不會考慮天堂和
地獄。第一件你想到的事是去哪裡得到一些麵包和奶
油。如果有任何人給你麵包和奶油,但條件是你必須
是天主教徒,你將會同意,而不是死於飢餓。
所以貧窮國家變得越來越多天主教徒和基督徒。
但在西方,基督教逐漸失去它的掌握,上教堂的人不
超過四分之一。四分之三的人是完全失望的。那些四
分之一的人大多是婦女,而且她們為了一個特別的原
因去教堂:那是你唯一可以八卦和遇到其他女人的地
方,可以看誰買了比較好的衣服,更好的毛大衣,更
美的珠寶,更棒的車子。教堂是一個女人唯一可以接
受的俱樂部。所有其他俱樂部是男人的俱樂部,那些
老男人討論女人但不讓她們進來的地方。
即使在宴會上,當晚餐準備好,女人會離開去別
的房間,留下那些男人。那些男人將會喝酒和吵鬧,
談論各種他們不能在女人面前談論的無意義的事,因
為他們會感到有點尷尬。所以女人會離開。這樣很
好,因為女人有她們自己的八卦:誰愛上誰。讓男人
作他們的工作,老女人作她們的工作。
教堂是唯一所有宗教允許女人聚集的地方,不然
她們會被每個其他社會集會所拒絕。她們無法是很多
組織和俱樂部的會員,他們是男性導向的。女人的區
域,她的地盤,是家。她必須被限制在那個區域。所
以教堂變成唯一的出口,她們會等待星期日。
所以這四分之一的人是女人。少數因為恐懼而不
能離開他們妻子的男人可能會在那,因為有些男人會
在那找女朋友。但這都和宗教無關。
鈴木大佐出現在西方並以新的方式讓他的學說能
存續。他吸引人們是因為他是一個偉大的學者,學識
淵博的學者,而且他帶給西方頭腦一個全新的宗教概
念。但那仍只是個概念,仍然是頭腦的爭論,那個概
念從未走得更深入。
同樣問題出現在中國。在菩提達摩出現在中國之
前,中國已經是佛教國家。菩提達摩在一千四百年前
到了中國,但喬達摩佛的哲理和宗教在二千年前就到
達了中國,比菩提達摩早了六百年。在那六百年內,
學者們把整個中國變成佛教國家。
在那個時候要轉變整個國家的信仰是很容易的。
你只需要改變皇帝的信仰,然後改變他整個朝廷的信
仰,改變他整個軍隊的信仰,改變他整個官僚制度的
信仰。而當皇帝和整個官僚制度、軍隊和所謂的皇帝
朝廷的智者都被改變信仰,人民也只能跟隨。
人民從未為他們自己決定任何事。他們只是看哪
些人說他們是聰明的,有權力的,富有的。如果這些
人的信仰也被改變,人民就只能遵從。
所以在那六百年間,數以千計的佛教學者到達中
國,然後他們轉變了中國的信仰--皇帝們和統治者們
的信仰。但那還不是喬達摩佛真正的訊息。雖然中國
已經變成佛教國家,卻還未出現過佛。
菩提達摩被他的師父派去,那是一個女人。她
說:「學者們已經準備好那條路,現在該你出發。那
裡的人將會非常需要你。」,菩提達摩是第一個到達
中國的佛,他帶來完全不同的見解,不是頭腦的見
解,而是無念的見解。
西方已經完全準備好接受禪的宣言。理智上,鈴
木大佐,Alan Watts和很多其他人--我們將會討論每
個人--他們已經把那條路準備好。現在只需要一個菩
提達摩,只需要一個喬達摩佛,或是一個摩訶迦葉--
一個禪對他而言不只是哲學同時也是真實的沒有自己
(no-self)的經驗的人,一個真正進入無物的人。
一但你進入無物,你將會感到驚訝,並沒有什麼
好害怕的。這是你真正的家。現在你可以慶祝,因為
沒有比這個更神秘的。無物開啟了所有的門。只要你
被自己限制,這個與存在分離的概念將使你感到痛
苦。你必須找到方法--這些方法只有當你能跟隨某個
已經旅行過整條路的人才能很容易被找到,某個知道
無物並不是什麼都沒有的人。藉著消失,你並不是真
的消失,你變成了整體。從這邊看,你好像消失了,
從那邊看,你好像變成整體。你可以去問露珠。
我告訴過你關於卡比兒(Kabir)…
當他初次進入無物,他立刻寫了一首美麗的詩,
有一句是這樣:「露珠掉入到海洋裡面。」,他的句
子是非常美的:
HERAT HERAT HEY SAKHI, RAHYA KABIR HERAYI--
「噢,我的朋友,我鍾愛的,我曾經去尋找,尋找我
自己,但是某些奇怪的事發生了。並不是找到我自
己,而是我消失了,就如同露珠消失在海洋裡。」
BUNDA SAMANI SAMUNDA MEN SO KAT HERI JAYI--
「露珠已經消失在海洋裡,現在你如何能再找到露
珠?」
這是他的初次經驗。然後他變得越來越覺知到海
洋,而忘記所有關於露珠的事。在死之前,他叫他的
兒子Kamal。卡比兒把他兒子的名字取得相當正確,
Kamal意思是一個奇蹟--而卡比兒的兒子真的是一個
奇蹟。他叫來Kamal並對他說:「我將要離開我的身體
了,在我離開之前,你必須修正我的一首詩。只是一
點改變…」
「我是這樣寫的,BUNDA SAMANI SAMUNDA MEN--
露珠已經掉入海洋裡面。你必須修正它。只需要把它
反過來。SAMUNDA SAMANA BUNDA MEN--海洋已經消失
在露珠裡面了--因為現在我已經從那邊知道了。」
「我的初次經驗是從這一邊得到,現在我是在談
論從更遠的一邊得到的經驗,那一邊。現在我知道露
珠並未掉入海洋裡面,是海洋掉入到露珠裡面。」
Kamal對他說:「我早就一直懷疑那一段話。我可
以讓你看我的複本。」然後他拿給卡比兒看。他早就
刪掉那一段話。
卡比兒對他說:「你真的是一個Kamal,你是一個
奇蹟。你比我還早知道那個經驗。」,那段話已經被
刪掉了。
Kamal說:「我從很早開始就懷疑那段話,那是一
個初級者的聲明,一個剛進入無物的人的聲明。但是
當他變成無物,這聲明絕對是錯的。所以現在你必須
醒過來,在你死之前,我可以很高興你不再只是個初
級者,你已經變成整體的一部分。」然後他寫了新的
一段話:海洋掉入到露珠裡面。
我對你們說過卡比兒把他唯一的兒子命名做
Kamal,一個奇蹟,因為這個年輕人的確不是一個普通
人。然而在某些地方,即使卡比兒也會對他生氣,因
為他常提出即使是卡比兒也不能回答的問題。而這種
情況總是發生在數以千計的卡比兒的門徒也在那裡的
時候。他唯一的兒子會站起來提問而令他非常尷尬,
因為他無法回答他的問題。
有一天他非常生氣--這一定是發生在他成道之
前--他對Kamal說:「BUDA VANSH KABIR KA--我和我
的家人的關係已經結束了,Kamal!」
他說「我的家人」的意思和禪宗的人稱呼他們的
繼承者,他們的家庭,他們的師父是一樣的意思。他
們不是在講他們的父母。
卡比兒說:「我和我的家人的關係已經結束了,
我不能信任你了。」
Kamal說:「如果你不能信任我,那你也無法信任
你自己。但是你已經作出和我斷絕關係的聲明,我將
不能再住在你的房子裡。我將會蓋個靠近你的房子的
小屋,這樣當容易受騙的人來到你這聽完講道之後然
後要回家時,我可以再去去除他們被灌輸的觀
念。」,之後他仍然住在卡比兒的房子前面,而因為
每個人都知道他是卡比兒的兒子,人們在要離開卡比
兒之前也會去供養他的兒子。
甚至連瓦拉那西的皇帝也是卡比兒的信徒。卡比
兒是個貧窮的人,一個織布工。當瓦拉那西的皇帝好
幾天沒有看到Kamal--因為他幾乎每天都會去聽卡比
兒講道--而他沒看見Kamal--有一天他問卡比兒:
「Kamal在那兒呢?」
卡比兒說:「那是個令人難過的事件。我只是很
生氣,然後我告訴他我和我的家人的關係結束了,而
他也立刻離開並說:「如果你和你的家人的關係結束
了,我也不再屬於你的家人。」,他還在外面,就在
前面,打擾我的信徒。他真是個令人討厭的麻煩!現
在他已經在外面,所以我甚至無法談論任何事。他只
是坐在那。」
卡西的皇帝說--卡西是瓦拉那西之前的名字--
「我會去看看他,但是你和他的問題是什麼?」
卡比兒說:「數以千計的問題。人們帶著金錢、
鑽石、寶石和各種貴重的物品來看我,但我不需要那
些,所以我拒絕了那些東西。」而他就剛好坐在我的
旁邊,他對那些人說:「那好,如果他不要,把它們
給我。不然你們帶那些東西來供養卻被拒絕,這樣不
太好。把它們給我吧。」
「所以我拒絕,然後他持續接收。然後我告訴他
這樣是不對的,但是他說:「你關心你自己就好了。
我的部分我自己會決定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不需
要你告訴我!我不是你的門徒,我是你的兒子。」」
然後皇帝說:「不要擔心,我會去看看然後了
解。」,然後他就帶一個非常大的鑽石去,他對Kamal
說:「我帶來這個國家最貴重的鑽石作為對你的供
養。」
他說:「你可以把它放在我屋頂上的竹簷。如果
沒人拿走它,它就還會在那。這樣有時候我可以看看
被放在我的屋頂上的最貴重的石頭。我這沒太多裝
飾。」
皇帝說:「卡比兒似乎是對的,他非常聰明狡
猾。他沒拿走它,但是他對我說:「只要把它放在
那,如果沒人拿走它,我就可以欣賞它。」,很明顯
地,當我離開後他就會拿走它。」,然後皇帝離開
了,有一個禮拜的時間都沒有再來。
一個禮拜後他回來了,然後他問Kamal:「鑽石在
哪?」
Kamal說:「如果有人拿走它,那就不會在屋頂
上,否則它應該還在屋頂上。你自己放的,你知道它
在哪。我還沒機會看看它。我在往內看,但你的鑽石
在外面。」
皇帝說:「非常好!」,然後他去找那顆鑽石,
發現它仍然還在他原來放的地方。
他告訴卡比兒,:「你誤解他了,你的兒子真的
不是普通人。我以為他想要騙我,但是他連看都沒看
那顆鑽石,更別說去拿它了。他告訴我:「我不知
道,它可能被某人拿走了,因為我在往內看。任何人
都可能拿走它。屋頂上沒有守衛,也沒有門。而我有
時候要去恆河洗個澡,任何人都可能拿走它。所以如
果它還在那,你就會找到它。」,然後我找到它了,
它還在那。它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所以你的整個想
法是錯的。你以為他對財富有興趣的想法是錯的。」
最後,卡比兒不得不去他的小屋並對Kamal說:
「原諒我,回來吧。我錯了。你是在考驗我會不會生
氣--我真的感到憤怒。我以為你是貪婪的。」
Kamal說:「我是你的血,你的骨,你的髓。你怎
麼會認為我會是貪婪的?你生氣了,同時你也揭穿了
你的不要憤怒、不要貪婪的教導,都只是表面的。」
「你並不是在乎我是不是貪婪的。如果我拿了東
西,為什麼你要在意?你裡面一定有些貪婪。如同憤
怒會出現,你的貪婪也會在任何時候出現。如果你裡
面沒有貪婪,你只會單純的看見Kamal在拿東西,就這
樣。去關心他自己作了什麼是Kamal的事,那不是你的
問題。我不是你的門徒。我是我自己認可的師父。」
然後卡比兒觀察他,同意了Kamal:「也許你是對
的。我對你收集金錢感到在意和憤怒顯示了我的貪
婪,不是你的貪婪,顯示我的憤怒,不是你的憤怒。
而你如此喜樂的離開,觸碰我的腳說:「如果你說你
和你的家人關係結束了,那麼就在你離開後,一個新
的家人關係開始了。」」
然後Kamal被說服回去。他是卡比兒的繼承人,一
個更偉大的人,更覺知,更警覺,更有意識的。但是
很奇怪,只有卡比兒記得他。他召集了一個跟隨他的
宗教--KABIR PANTH,「卡比兒之路。」,而Kamal什
麼都沒有。他從未創造出任何跟隨者。雖然數百個人
聽過他講道,他仍然維持只是個朋友。他幫助他們,
分享他的光給他們,但從未給予讓他們遵守的任何戒
律,任何誡規,任何規定。
一但你了解靜心,你就不需要跟隨任何人。你已
經打開你的雙眼,你已經擁有在前面為你顯示那條路
的光,而當無選擇發生的時候,每件事都是對的,每
件事都是好的。不是你在做那件事,你無法作什麼。
在中國的那六百年,佛教只是一種智力練習,一
種有益的頭腦體操。但是當菩提達摩來到中國,他改
變了整個禪的觀念。人們談論禪就好像它是另一種哲
學,事實上它不是;人們談論禪就好像它是另一種宗
教,事實上它也不是。它是一個對頭腦的反對,而你
的宗教和哲學仍然是頭腦的一部份。
這是唯一對頭腦的反對,對自己的反對,唯一的
反對—以讓你退出所有限制你的束縛,同時作一個量
子跳躍進入無物。但是這個無物是非常活生生的。它
就是生命,它就是存在。它不是一個假設。然後當你
跳,你的第一個經驗是你消失了。最後的經驗是你變
成了整體。
第一個問題
為什麼越來越多的西方知識分子受到禪的吸引而
想要了解它?
他們感到很大的空虛,他們想要填滿那個空虛。
你不能空虛的活著。空虛是沒有意義的,由於沒有意
義,生命變成悲哀的、嚴肅的。
所有的宗教都用謊言填滿你的空虛。現在那些謊
言都被揭穿了。在揭穿那些謊言上,科學有很大的貢
獻,全世界的靜心者,神秘家也作了龐大的貢獻去揭
穿所有宗教的謊言。
這個時代的人處於一個奇怪的情況:舊有的已經
倒下,它是個欺騙,而新的尚未來到。所以有一個間
隙,一個間隔,而西方知識份子想要找到不再是謊言
的一些東西,不只是個慰藉,而是可以轉變一個人,
將會是一個人很深入的革命。
禪確實是一個正確的方法去了解存在,它是最後
的真理。不再相信任何事,不再是任何信徒或追隨
者,你只是進入你的內在,然後你將會成為整體的無
限的無物的一部分。但那個無物和你所來自於的無物
是一樣的,也和你將要返回的無物是一樣的。
當起源和目標變成一體,你將會有一個很大的慶
祝。在那個慶祝裡你不再存在(not be),但是整個整
體將會存在。樹木將會開花,小鳥將會歌唱,海洋和
河流將會感到喜悅。
當你的存在融入整體的存在的那一刻,整個存在
就變成你的家。那正是禪所發生的地方。在那個融入
裡,你回到原本的源頭,新鮮的,永恆的,不存在時
間的,無邊無際的。唯一需要的是從自己解脫。那正
是禪的本質。
你已經聽過很多自由:政治自由、心理自由、經
濟自由--有那麼多種自由。但是禪是最終的自由,讓
一個人達到解脫。它不能被當作一個信仰來接受,它
必須被體驗。只有那樣你才會了解。它是個體驗。任
何人都能說糖是甜的,但如果你沒吃過糖,你聽到甜
這個字,但是你不會知道它是什麼。唯一的方式是某
人把一些甜的強迫放到你嘴裡。
在禪裡面,師父的功能是把無物強迫放到你的經
驗裡,或者換句話說,引導你到你自己的無物。師父
會設計方法,當那些方法變老或變得制式,他就拋棄
它們,去找新的方法和手段。
但是從喬達摩佛將蓮花給予摩訶迦葉到現在已經
有二十五世紀,在那個給予裡,佛陀一句話都沒說,
然後佛陀告訴他的弟子們:「我能告訴你們的我都說
了。我無法告訴你們的--雖然我很想,但那就是不可
能--我已經告訴摩訶迦葉了。」,那朵蓮花只是個象
徵:除非你像蓮花一樣在晨曦中敞開,蓮葉上的露珠
如同珍珠般的閃亮…那是燈火寧靜的傳遞。沒有任何
話語被說出來。
摩訶迦葉第一次走近佛陀,拿了蓮花並觸碰他的
腳,然後退回去並安靜的坐在他的樹下。摩訶迦葉是
禪宗初組。因此禪宗後代,禪的家族,是一個分支,
一個佛教裡非常沉默的分支。他們愛喬達摩佛,因為
禪實際上起源於他的消失。他將禪傳給摩訶迦葉,然
後接下來就是摩訶迦葉的責任,繼續去尋找他能將禪
傳遞下去的人。
所以從那一刻起,二十五世紀之前,禪被傳遞下
去,沒有依賴特定方法、任何語言,從師父到弟子;
從一個已經到家的人傳遞給在附近徘徊但不得其門而
入的人。
師父的作用就像朋友。他拉著你的手然後帶你走
向正確的路,幫助你打開你的眼睛,幫助你讓你有能
力超越頭腦。那就是當你的第三眼打開的時候,當你
開始向內看的時候。一但你向內看,師父的工作就結
束了。接下來由你決定。
你可以在一個非常大的強烈和急促的單一片刻內
走過在你的頭腦和無念之間的微小距離。或者你可以
慢慢走,躊躇的,停止的,害怕你在失去對你的頭腦
的掌握,害怕你在失去對你的個體(individuality)的掌
握,害怕所有的界限都在消失中。你在作什麼?你可
能會考慮一下:「這樣可能會帶來精神崩潰,可能沒
辦法再回到頭腦。而且誰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每
件事都在消失中…」
如果你太注意那些正在消失中的事物,你可能會
因為害怕而停止。師父會持續的讓你集中注意力在發
生中的事而非消失中的事。他持續的強迫你去注意喜
樂,注意湧向你的寧靜。注意平靜、喜悅和狂喜。他
持續強調發生中的事,而不是遠離的事--焦慮、絕
望、不安、痛苦,他不會讓你看它們一眼。消失中的
事並不值得保有。只要繼續注意因為無物而出現的
事。
所以你鼓起勇氣,你變得比較大膽。你知道沒有
事情會出錯。每移動一吋,偉大的事情跟著發生。最
後,當你進入到你的存在的源頭,你的存在的中心,
整個宇宙掉進到你裡面,就如同卡比兒死前說的:
「整個海洋掉進到露珠裡。」
一但你經歷過這個祝福(beautitude),這個狂喜,
這個神性的陶醉,誰會去在乎人格?誰在乎自己?自
己除了帶給你憂慮和地獄還有什麼?而這個無物是如
此純淨、沒有界限。這是你初次感受到無限的、永恆
的,所有神秘的經驗都突然對你打開門。而且他們還
繼續打開…一道道的門…
這是個沒有終點的旅程,它是無盡的朝聖。你會
一直到達再到達再到達,但是你從未到達。但是每一
刻你都更深入喜樂、狂喜和真理,而且沒有任何停
止。
禪的宣言是絕對需要的,因為所有舊宗教已經四
分五裂,而且在它們四分五裂和整個人類完全變瘋
前,禪必須被傳播到世界各地。在老房子崩垮之前,
你必須蓋好一個新房子。
這個時候不能犯同樣的錯。你一直住在一個不在
那的房子裡,因此你承受雨淋,日曬,冬寒,因為這
個房子只是個想像。這個時候要住進你原有的家,而
非人造的廟宇、人造宗教。進入你自己的存在。為什
麼繼續當一個複本?
這個時機是非常有價值的。你生在一個非常幸運
的時刻,當老舊的已經失去它的有效性,它的證明,
當老舊的因為你不夠勇敢逃出監獄而還只是在你附近
徘徊。否則的話門是開的--事實上,從未有任何門,
因為你住的房子完全是虛構的。你的神是虛構的,你
的教士是虛幻的,你的神聖經典是虛假的。
這個時候不能犯同樣的錯。這個時候人類必須從
老舊的腐爛謊言作一個量子跳躍跳到新鮮的,永恆的
新鮮真理。
弟二個問題
鈴木大佐,將禪介紹給西方知識份子的人,說:
「禪必須不戴手套,空手抓住它。」
能請你評論嗎?
他的言論具有理性的美。你必須不戴手套,用你
的空的、赤裸的手抓住禪。他意思是你必須不帶任何
信仰、任何保護措施、任何安全設施、任何手套進入
禪的世界。你必須空著手、赤裸著手進入禪。
但是他的言論仍然只是理智的。他既不是禪宗師
父也不是禪宗的人。如果他是個禪宗師父,他可以不
用說出它。一個禪宗師父不能說禪必須被抓著。那不
是一個抓著禪的問題。這是頭腦「征服自然」的舊語
言。現在它變成征服禪。
禪是你的存在。你要去抓著什麼?你要去征服什
麼?你就是禪。
然後他說「空手」是什麼意思?無論是空手或帶
著手套,手都到不了那。手象徵向外移動,它們總是
向外指。所有你的感官都向外打開,它們都是外向
的。你的耳朵聽來自外在的聲音,你的眼睛看來自外
在的顏色、光,你的手繼續抓--在你外面的東西。你
沒有一個感官可以到達內在。內在有不同的感覺方
式,第三眼。那裡沒有手。
就在你的雙眉正中間,可以向內看的地方。當你
閉上眼,試著往內看,衝向你的中心,你在持續的打
擊第三眼。因為它已經好幾世紀沒有打開,它已經忘
記如何打開。因此每天靜心…然後有一天你將會發現
它打開了,然後整個路是新鮮、清楚的。你只需要走
向中心。
現在沒有手,沒有要征服的問題。它是你的本
性。這個禪必須抓著的概念創造一種二分性:你是一
個打算要抓住禪的人,但是禪就是你。它創造一種二
分性。那給了我一個清楚的知道這個人只是理智的或
是有那個經驗。我自己有清楚的標準去知道一個人是
否只是用頭腦來談論。無論鈴木大佐多聰明,我要告
訴你他不是一個師父,他仍然用二分性來判斷。
頭腦是二分性的,它仍然將事情區分成兩個極
端:征服者和被征服的,觀察者和被觀察的,客體和
主體,白天和晚上。它繼續區分那些還沒區分的。不
是白天被從晚上分出來,也不是出生從死亡被分出
來。它們是同一種能量。但是頭腦繼續將每件事區分
成兩個極端、兩個彼此對立的。在存在裡沒有事物是
相互對立的,每個矛盾都是表面的。深入到裡面每個
矛盾都會合在一起。
所以當某人說:「抓住、征服」,他仍在說頭腦
的語言而且仍然是暴力的。從他的話可以知道。
禪不是客體也不是主體。它是超越的體驗。所有
二分性都被超越了:觀察者和被觀察的變成一,知道
的人和被知道的變成一。所以它不是抓住或征服的問
題,它是放鬆進入你自己的問題。
它不是打鬥或戰爭,它是完全的靜止。深深的沉
入到你的靜止。當你沉入越來越深,你發現你在溶
解。當你和存在合而為一的那刻,你已經到達你的本
性。它只能透過放鬆和靜止才可能。
鈴木的言論是理智的,但不是存在性的,而禪是
全世界唯一存在性的方法。
有一次,當他在旅行,丹霞天然整晚停留在一個
寺廟內。
你知道天然的意思:「絕對自然。」
禪是你的本性,無論你知不知道都沒有差別。如
果你知道你就不會不必要地絆倒,你不會一直不斷的
掉到同一個水溝。如果你知道,你就會像走路的人用
眼睛看。如果你不知道,你會走路,但閉著眼睛。你
的整個人生將會承受不必要的痛苦、緊張、憂慮。但
對你的內在本性都沒有差別。你一直是個佛--睡覺、
走路,無論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知道,生命變成了喜
樂。如果你不知道,生命變成了痛苦。
所以這就是你。如果你準備去深深的沉入到你裡
面,作一個深深的靜止…它不是勝利,它只是去記住
佛性是你的本性,它是你的達摩。
丹霞天然整晚停留在一個寺廟內。天氣很冷,然
後他把一個木雕佛像拿來燒,升了火。隔天早上他被
廟裡的和尚責罵,丹霞說他燒了木雕佛像是為了取佛
骨。
「木雕佛像怎麼會有骨頭?」一個和尚問丹霞天
然。
「那你為什麼要責罵我?」丹霞回答。
只有一個具有極大洞見的人,只有一個知道他的
佛性的人,會在晚上燒佛像。晚上很冷,真的佛在忍
受寒冷,而假的佛卻高高的供在上面,所以他拿了其
中一個佛像--那是個木雕佛像--然後燒了它,身體
感到舒服。
早上,當寺廟和尚發現他燒了一個佛像,很明顯
的他們很生氣。「你是什麼樣的人啊?我們以為你是
禪宗師父,而你卻毀壞我們其中一個最有價值的佛
像。你居心為何?」
「昨晚很冷。」他說,他是在告訴那些和尚,
「你們已經忘記你們的佛性,而且崇拜雕像甚於人。
崇拜用木頭、石頭或大理石製造的佛--這簡直荒謬!
你在經歷什麼樣的心靈睡眠?你已經完全忘了你是誰
嗎?」
所以他說:「那是個很冷的晚上,而且佛感覺到
很冷。假的佛剛好坐在那。我就燒了它,它只是木
頭。」,為了讓他們更清楚,他說:「我想要找佛的
骨頭。」
在佛的世界裡,佛骨被稱作舍利(flowers)。當一
個佛覺醒,即使他的骨頭也不再是骨頭,所以他們不
稱作骨頭,它們稱作舍利。慢慢的,慢慢的它在整個
印度演變成現在每個人的骨頭,當有人死掉…
在印度,屍體必須被放在火葬堆上焚燒,然後第
三天,當柴堆完全冷卻了而屍體也完全焚燒了,親戚
和朋友會到焚燒處收集「舍利」。那就是整個涵義。
他們會收集骨頭。那些骨頭會被放到河裡或海洋裡溶
解以求永恆的安眠--但是它們不是指骨頭。
這是第一次,喬達摩佛的骨頭被稱為舍利。你怎
麼能說喬達摩的骨頭只是骨頭?在那個身體裡住著最
早覺醒的人,在那個身體裡光芒散發著,喜樂從不知
名處升起。因為這樣,所以佛陀說:「這個佛所在的
身體,這個蓮花天堂所在的世界。」(This very body
the buddha, and this very earth the lotus paradise)
當你知道你的無物,它會散發光芒。甚至從你的
骨頭、你的眼睛、你的皮膚,每件事都帶著新的優
雅、新的莊嚴、新的壯麗。你的話語變成黃金般的,
你的寧靜變得如此珍貴--一首沒有聲音的歌曲。即使
當佛陀走路,他的身體都顯示出他的佛性。如果佛陀
看進你的眼睛,他的眼睛會表達出最終的真理。無論
他是否說了任何事,他繼續散發出某種圍繞他的能
量。他是個發光體,一個最終喜樂的發光。
所以自然地,如果一個人像喬達摩佛一樣在四十
二歲成道,然後活了四十年後--有四十年佛陀一直在
這些骨頭、肉和肌膚裡面--怎麼可能所有這些骨頭和
肌膚不會被這個巨大的變化所影響?因此才會有這個
措辭:「舍利。」
翻譯的人已經忘了。他只說丹霞天然說:「我已
經燒了雕像,所以我可以取得喬達摩佛的骨頭了。」
--不是舍利。但是每件事因為你意識的改變而改變。
每件事變得非常美。
這件事激怒了那些和尚使他們落入丹霞的設計。
寺廟主持不得不說:「木雕佛像怎麼會有骨頭?」,
木雕佛像怎麼會有舍利?
丹霞達到了他的目的。他是在說木雕佛像不是一
個佛,它甚至連骨頭都沒有,他甚至連佛的舍利都沒
有。它只是木頭,雕刻成某個形狀。你可以把木頭刻
成你要的形狀,但是你不能讓它變成一個佛。
一但和尚落入設計裡,丹霞就可以說:「那你為
什麼要責罵我?」,那麼你為什麼對我感到憤怒?
這個故事有很多版本。我愛這個版本--我不知道
它有沒有出現在經典裡--我不知道我從哪得到它的,
但我絕對確定這是正確的版本。
並不是到早上才發現丹霞天然作了這件事,是在
午夜的時候,和尚看到寺廟有火在燃燒,因為他們睡
在寺廟裡。主持跑來說:「你瘋了嗎?你在作什麼?
你燒了我最珍貴的佛陀!」
然後丹霞拿了他的棍子--而佛像被燒得差不多
了--然後他開始用棍子翻弄佛像灰燼來尋找舍利。主
持說:「你在作什麼?」
他說:「我在找佛陀舍利。我聽說佛陀有骨頭,
那些骨頭變成舍利了。我在找那些舍利。」
主持笑了。他說:「你完全瘋了。那只是個佛
像,不是佛陀!」
然後丹霞天然說:「啊哈!所以它不是佛陀!晚
上還很長而且又冷,你有這麼多佛像,再拿一兩個過
來。」
主持說「你真是一個危險的人!我不能讓你留在
廟裡。」,然後他強迫丹霞天然在午夜離開寺廟。
那是很冷的冬季,像冰一般的冷,丹霞天然說:
「你在作什麼?你是我的主持,而你把我趕出來。只
是為了讓你的木雕佛像安全,你把佛陀趕出來了!」
但是主持沒聽進去,他只是把他推出廟外,關上
門。
然後隔天早上他打開廟門,丹霞天然坐在路邊的
里程碑旁。他收集了幾朵野花並把它們放到里程碑
上,然後他坐在那念誦美麗的咒語,那是佛陀的弟子
常常在佛陀前面念誦的:Buddham sharanam
gachchhami--我來到佛陀的腳下,Sangham sharanam
gachchhami--我來到眾覺醒者的腳下,Dhammam
sharanam gachchhami--我來到最終真理的腳下。
主持說:「聽,你燒了我的佛--那是瘋狂的舉
動。現在你在作更瘋狂的行為。這是個里程碑,不是
個佛,而你把花放在上面,你是來到里程碑的腳
下!」
丹霞天然說:「那是相同的,只是個藉口。你有
木雕佛像當作藉口,我有這個石頭。在裡面藏著一個
石佛。如果一個雕刻師拿掉不需要的部分,一個佛就
出現了。任何藉口都能。我燒了一個你的藉口,然後
你很生氣。這跟你的木雕佛像一樣,這個石頭也沒有
佛骨。」
「我只是想要,在這個早晨,和美麗的微風,和
周圍的花香,鳥啾啾叫著並發出它們快樂的聲音…我
必須對這個我家族源頭的這個人表達我的感激,沒有
他,也許,就沒有這麼多成道者。」
「喬達摩佛開啟了人類意識的新章節。顯然地,
我來到他的腳下,我來到他所顯示的真理,因為那些
成道者分享他們的成道,我來到他們的腳下。如果佛
陀沒傳遞給摩訶迦葉那朵不能說的蓮花,我就不會是
我現在的光。我要對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人,已經超
越頭腦的人,表示我的感激。」
我知道這才是對的故事版本。如果你不能在經典
裡找到,就修改它們。無論何時你看到這種經典,就
修改它們,因為它們並未真正的表示出丹霞天然的方
法,它們是很貧乏的。而我愛富有--真正的富有來自
於你的覺知,你的意識。
丹霞天然試著用這個方式讓那些主持和和尚覺知
到:「你在作什麼?你忘記真正的事,你在膜拜雕
像。任何石頭都可以,因為每塊石頭都藏著佛。」
我記得有一個關於米開朗基羅的故事…
他正要經過一個大理石市場,然後他在一個店舖
前看到一塊大理石。他問店主:「這要多少錢?」
店主說:「不用錢,因為它已經放在這十年了,
沒有人詢問過。我店裡放不下,所以我把它丟到路的
另一邊。你可以拿走它,這樣我就有多的空間放其他
石頭。這塊石頭形狀簡直荒謬,沒有用處」
所以米開朗基羅拿走它,一年後他邀請店主人:
「現在你可以來看看。你的石頭開花了。」,那是米
開朗基羅的一個偉大作品--在幾年後被一個瘋子毀壞
了。它是一個耶穌雕像。他的母親,瑪莉,交叉著手
抱著耶穌基督。耶穌幾乎赤裸的靠在她的膝蓋上,她
在看著他的臉。那是世界上最美的雕像其中之一。
店主不能相信他看到的。他說:「你怎麼做到
的?」
他說:「不是我。當我經過路邊,耶穌在呼喚
我:「我躺在這塊石頭裡。只要拿走不必要的部分我
就可以出來。」
「當我看著這塊石頭,我可以看到耶穌被他的母
親交叉著手抱著靠在膝蓋上。那似乎很奇怪,因為這
個雕像藏在石頭裡面--交叉著手,耶穌被靠在他母親
的膝蓋上,還有瑪莉。所以它看起來是一塊很奇怪的
石頭。但是我只是作一點工作,去掉不必要的部分,
然後如你所見,奇蹟發生了。」
這雕像現在在梵蒂岡,就在幾年前--也許十年
前--一個瘋子拿著鐵鎚進去把耶穌和馬利的頭部破壞
掉,毀了那個美麗的雕像,類似的創作可能不會再
有,因為米開朗基羅並不常有這種創作。
那個人被抓了,但已經太遲了。在法院上他說:
「我不是米開朗基羅所以我不能創造,但是我可以毀
壞。我想要我的名字留在歷史上,我想要看到我的照
片被放在所有的報紙頭版。我成功了,我也準備好接
受任何處罰。」
法官不知道要對這個人說什麼。他毀了其中一個
最珍貴的東西,其中一個最美麗的作品,只是為了讓
他的照片放在報紙頭版,讓他的名字留在歷史上:
「米開朗基羅創造了它,這個人毀了它。」,他準備
好…他說:「我甚至準備好接受絞刑,那沒問題。」
如果你有像米開朗基羅的眼睛,那就能在每塊石
頭上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只有一個米開朗基羅可以
像一部X光機穿透到石頭裡,然後石頭就能變成一個耶
穌、一個佛陀。
丹霞天然說:「當真的佛已經感覺到晚上的酷
寒,那些雕像為什麼還需要留著?你把我趕出來。這
將會成為所有宗教的傳奇故事。他們把佛趕出來,卻
膜拜佛像。」
經文:
鍾愛的師父,
當天竺被問到丹霞燒佛的事件,他回答:「當天
氣冷的時候,我們圍著燒著火的爐子坐著。」
天竺是另一個大師。當他被問到丹霞燒佛的事
件,他回答:「那並沒有錯。」。他不是直接說出
來,他只回答:
「當天氣冷的時候,我們圍著燒著火的爐子坐
著。」
有個僧人繼續追問:他是對的或錯的呢?
「當天氣熱的時候,我們坐在溪谷的竹林裡。」
天竺說。
他不說那是對的或錯的--那是禪的方式,不決定
對錯--他只說:「每個禪宗師父行為是自發性的。當
天氣熱了,他會到竹林的陰涼處,當天氣冷了,他會
燒木頭。」,他並沒有完全提到丹霞天然是否作了任
何錯事。他只說:「每個覺知的人都是自發性地行
動。找不到其他木頭,丹霞天然只找到木雕佛像。那
並沒有錯。當天氣冷了,一個人需要升火,當天氣熱
了,一個人需要陰涼的地方。」
禪是絕對的自然。你應該依照你的本性來行動,
並出於你的自發性作出回應。
佛像被燒後的隔天,丹霞天然去見曾經是慧能徒
弟及皇帝國師的南陽。當丹霞鋪開他的坐墊,南陽
說:「不需要。」
這提醒了我…也許小悉達多還在這,或許他已離
開了。很多很多年前,當他第一次來,他只是個小
孩,非常小,也許三、四歲大。我還記得他來找我的
那個時候。
他帶了一個小毯子,他來的樣子好像他是個大
人。也許瑪尼夏還記得,她那時也在。他鋪開毯子的
方式好像他是一個禪宗弟子,然後他觸碰我的腳。所
有在場的人都開始笑。這小男孩作了一件真正的事,
一件不會期待小男孩會作的事。他帶著極大的感激、
優雅觸碰我的腳,然後坐在他的毯子上。
那就是為什麼我給他悉達多這個名字。悉達多是
佛陀父親給他的名字。它就像佛一樣的美。它意思是
一個已經達成的人:悉達多,一個已經找到意義,一
個已經找到存在的意義的人。
現在他已經在這快一個月。我不知道他是否還在
這。現在他和他女友一起來,他已經變得非常成熟。
這麼多年,當他進門之後,阿南朵告訴了我,他眼中
含著淚水。他一定還記得他第一次來見我的時候,幾
乎二十年前。
他是如此可愛的孩子…他母親告訴我:「很難知
道他現在在哪,因為他和每個人走的。他和所有的桑
雅士有這麼好的友誼--雖然他還只是個孩子。」
他常常告訴任何人:「只要給我十盧比。我要看
電影。」,不只是這個原因,如果有某人需要錢,他
會從別人那拿錢然後給這個人,說:「留著它,但記
得無論何時我要用錢…無論何時你都可以給我。」
所以人們常常問悉達多:「你可以弄到二十盧比
嗎?」,他會立刻去找。整個社區都是他的朋友,沒
有人能夠拒絕他,他如此可愛,如此天真。帶著那些
眼淚,他一定還記得他第一次來找我的時候。
他仍然是天真的,他也很健康的長大。他父親死
了。他在一個很好的藝術學校,學習演戲。我很高興
他告訴我他在學習演戲。演員很容易成為靜心者,因
為他們總是在扮演某個角色,所以他們也可以觀照那
個不是他們的身分。他們可以在電影裡扮演耶穌基
督,但是他們知道他們不是耶穌基督。所以認出他們
演的不是他們本人,是很容易的。
對我而言,演戲是靜心者最適合的職業之一,因
為它會教導你知道你的身分每天都在改變。一個演員
從一部影片換到另一部影片。在一部影片他是某人,
另一部影片他又是某人,再另一部影片他又是某人。
所以漸漸的,漸漸的他會變得很覺知--如果他知道變
得覺知的技巧--這些身分來了又去。最後,他可以知
道他自己的人格只不過是一個他父母、他的教士、政
客和教授教導他去扮演的。
所有這些人都在創造一個不是你的存在而是圍繞
你的特定人格,只是為了方便。他們在創造一個離開
靈魂存在之外的社會存在。一個社會存在是一個普通
的東西。你的靈魂存在是巨大且無限的。
佛像被燒後的隔天,丹霞天然去見曾經是慧能徒
弟及皇帝國師的南陽。
確實他是個很重要的人,皇帝的禪師。
當丹霞鋪開他的坐墊,南陽說:「不需要。」,
因為只有弟子需要鋪坐墊,你已經是個師父。你不需
要這樣做。
丹霞天然這樣做是因為出自於他的尊敬,因為南
陽非常老了,皇帝的師父,丹霞天然是個年輕人,雖
然他已經成道了。這是東方的方式,總是對老人表示
尊敬…因為那曾經是自然成長的一部分。如果一個人
自然的活著,然後當他在十四歲變得性成熟,他將能
離開性,生物性的束縛到四十二歲--如果他非常自然
地活著。到那時候他會離開生物性的控制,他會很容
易離開頭腦。
古人的計算是到了四十二歲,一個人可以很容易
的靜心,不需任何努力。唯一條件是他沒有宗教壓
抑、神和教士的活著。如果他像一個單純、自然的人
活著,沒有任何壓抑、罪惡,那麼到了四十二歲,他
會擺脫生物性的控制。
你的性是你的束縛,一種生物性的束縛。不要和
它對抗。如果你和它對抗,你甚至在八十歲或九十歲
都無法離開它。你將不能在任何情況下離開它。即使
你快死的時候,你的最後一個念頭仍然和性有關。
有這樣一個統計,男人每三分鐘至少想到一次
性,女人每七分鐘至少想到一次性。那是不同的。那
就是為什麼男人比女人看起來比女人更是性導向的。
差別不大--三分鐘或七分鐘不是差很多。男人只需要
等四分鐘。在那四分鐘女人可以頭痛然後服用二顆阿
斯匹靈,然後她就準備好了!
你的宗教必須為你受到性的奴役負起責任,因為
它們教導你禁欲。禁欲扭曲你的本性(nature)。我要你
絕對的自由:當性來臨時,那就接受性。然後你就會
在四十二歲離開它,就只是離開,不需要任何努力去
禁欲。無論何時你做了任何努力,那都是違反本性。
本性不容許任何努力,它要你完全地自然地放鬆,然
後它才能繼續對你做一些事。到了四十九歲你真的成
熟了,然後你度過了七年沒有受到性束縛的生活。
本世紀最偉大的一個小說家,Kazantzakis,「希
臘左巴」的作者,也寫了一本關於耶穌的書,「最後
的誘惑」。耶穌才三十三歲…我同意Kazantzakis,最
後的誘惑會在交叉的手上來到。在炎熱夏季,他被用
手交叉扥著。你覺得他在想著神嗎?他會開始夢見抹
大拉的瑪利亞,一個幻想:「也許如果我過著不一樣
的生活,然後我愛上抹大拉的瑪麗亞,我不會陷在這
個旅行,我不會被用手扥著…」
在「最後的誘惑」裡,Kazantzakis敘述了這整個
夢。因為這個夢,他被從希臘東正教教堂趕出去。他
的書在全世界被列為禁書,因為每個地方的基督徒都
在反駁他:「這太過分了!」,當它被拍成電影,每
個地方都有對那部電影很大的示威活動。
Kazantzakis,本世紀最偉大的小說家之一,過著非常
痛苦和煩惱的生活,因為教堂譴責他,驅離他。
他死了,但我的桑雅士,Amrito,在希臘認識他
的妻子,去見過她。她問她:「你想要成為桑雅士運
動的一部分嗎?」
她說:「我很願意,但我害怕。因為我丈夫的痛
苦,我忍受了這麼多苦,到處都是只有譴責--而他沒
有做錯任何事。」
我絕對支持他,他的洞見是清楚的。那是自然
的,一個三十三歲的男人被交叉著手抱著一定會想:
「我的天!我做了什麼?如果我和一個一直想要和我
在一起的美麗的女人過著不一樣的生活…我試著告訴
她:「走開!妳是個誘惑,走開!」,在最後一刻,
誘惑一定來到了他身上。」
我可以用絕對的權威說Kazantzakis是對的。記著
抹大拉的瑪麗亞是完全合理的,最美的女人之一,他
所拒絕的女人。那是不合常理的。而當神沒有作出任
何奇蹟,他一定在想:「如果我有妻子,小孩而且自
然地生活,那對我而言是正常的。我多此一舉地去作
為神唯一的兒子,而且似乎根本沒有神!」,被抱著
六小時足夠讓一個人恢復理智。
現在歐洲知識份子推起一個運動,Kazantzakis應
該被教堂再度接受,在他死後。但是教堂是完全堅定
的:那個人不能再被接受作為一個基督徒,他對耶穌
基督的形象造成很大傷害。
對我而言,他對耶穌基督作了非常有幫助的事。
他是在說耶穌基督不是不正常的人,他是正常的人
類。他對耶穌基督給予比任何人更多的尊敬,因為這
個夢。
他的妻子說:「我只是害怕。你的師父一直陷於
麻煩裡,一直遇到麻煩,而我已經忍受這麼多苦,我
也老了,太老了。我很想,但我這輩子一直在受苦,
因為我的丈夫寫了「希臘左巴」讓教堂很生氣,接著
他又寫了「最後的誘惑」,然後整個世界都在反對、
燒他的書--現在他們又在禁止電影的播放。」
宗教作了這麼多傷害是令人難以相信的--而且他
們還在繼續。
在東方,特別是當宗教不是有組織的,當宗教是
個自由,個人的事件,人們非常自然,他們自然的禁
欲。當禁欲自然的來到,它有一種完全不同的芬芳。
沒有壓抑、性夢和問題。而等到你五十歲…
在印度,五十歲被稱作「準備進入森林」--
vanprastha。等到你五十歲,你的小孩從學校、學院
和大學畢業,然後他們會照顧你的生意。你現在可以
朝森林看。
也許你會等幾天以便將實用的生活態度教給你的
小孩。他們在已經念了大學,但他們還不知道關於實
際生活的事。他們在靜心、在學習,他們跟隨偉大的
先知,而且他們對世界的實際觀念是完全單純的。所
以也許二十五年…那是印度人的計算:二十五年教
育,二十五年以家長的身分生活,二十五年準備到森
林或喜馬拉雅山,二十五年--最後二十五年--完全
用在靜心。如果生命有一百年,那就自然地將它完全
分成四個部分。
到七十五歲的時候,他應該退休準備進入森林。
現在該為死亡作準備,另一個旅程,另一個經驗。生
命即將終止。因為這樣,對老人應該表示尊敬--他們
值得被尊敬。如果他自然地生活,他是值得被尊敬
的。
所以「佛像被燒後的隔天,丹霞天然去見曾經是
慧能徒弟及皇帝國師的南陽。當丹霞鋪開他的坐墊,
南陽說:「不需要。」,他是個老人。他可以立刻認
出丹霞天然。
只有成道者可以任出另一個成道者。沒有別的方
法。沒有成道的人無法認出成道的人。較高的可以認
出較低的,但較低的無法認出較高的,因為較高的同
時擁有較高的和較低的經驗。較低的只有較低的經
驗,他不知道任何超出較低的之外的事。
但困難在於較低的,不知道任何關於較高的人
們--他們在做決定。他們決定誰成道。那是如此可笑
…
來自印多爾的一份報紙寫了一份社論,要求讀者
投票決定我是否已經成道。所以我通知Chaitanya
Keerti寫信給他們:「你的讀者裡有多少成道者?而
且省先你應該先考慮你自己:你成道了嗎?你可以不
成道就認出成道者嗎?」,但是這類的蠢事一直持續
著。
擁有自然生活經驗的人自然會被年輕的一代尊
敬,因為他們知道生命的所有部分,他們已經活過所
有階段,他們超越了那些階段。現在他們再度變得如
小孩般的天真,他們已經準備好進入存在。
但是南陽立刻說:「不需要。」,你已經和我一
樣是成道者。和我一樣是個師父。在這裡,年齡沒有
關係。在這裡,時間不被考慮。
丹霞往後走了幾步。
這些是禪的方式。除非你了解他們的意義,他們
的所有隱喻語言,否則你會錯過要點。
丹霞往後走了幾步。這是什麼意思?他是在說:
「我已經深入我自己。你是對的。」,向後走幾步意
思是向內走。
南陽說:「這樣就對了。你已經真的深深進
入。」
此時,丹霞向前走了幾步--只是為了看南陽的反
應,他會說什麼。
南陽說:「這樣不對。」,向前走幾步是向外
走,向後走幾步是向內走。向後和巷內是一樣的,向
前和向外是一樣的。
南陽說:「這樣不對。」
此時,丹霞繞著南陽走了一圈然後離開。
他已經表達他的敬意:「我已經來看過你是否真
的像每個人說的一樣偉大,然後我確定作為皇帝的師
父,你就是正確的人選。」
在每一點,南陽都證明了他是適合的。當他試著
要鋪開他的坐墊,他阻止了他:「不需要。」,然後
他往後走了幾步,南陽立刻說:「這樣就對了。」
此時,丹霞向前走了幾步。
南陽說:「這樣不對。」
丹霞繞著南陽走…繞著南陽走是一種無比敬意的
表示—讓圓被完成:從起點開始走,然後將回到起點
作為目標。為了完成這個圓,他說:「你完整的成道
了,你完全的成道了。我無話可說,無法問什
麼。」,他只能不說一句話,不問任何問題的離開。
那些象徵就夠了。
當丹霞離開後,南陽評論說:「過去的,黃金般
的日子已經遠去。」
那曾經很常見--成道,在過去很容易找到像丹霞
天然的人,但那些黃金般的日子已經遠去,而現在人
們是如此懶惰,以至於他們甚至不會向後、向內走幾
步。
「三十年後」--他作了一個預言--「很難再找
到這樣的人。」
他這麼年輕,就表現出他極大的清晰和他的成
道。三十年後,當他變成一個成熟的人,完成了他的
圓—已經朝完成整個圓前進--他說:「三十年後,這
個人會成為已知的最偉大師父中的一個。很難再找到
這樣的人。」
年老的南陽以深深的敬意和愛作出確認,不只是
他的成道,同時也確認了不用多久…只要三十年,然
後他就會是一個完美的佛。以後就很難再找到這樣的
人。
Hyakusai寫:
第一塊霜
我的路在東北方
面對著星星
那是每個人要更深入靜心的方式。看起來好像你
更深入靜心,但是在你裡面也同時有某些東西往星星
上升的更高。那是同步發生的。根部越深,樹就長得
更高。
在你的靜心中,你在創造更深入你的源頭的根
部。當營養夠了,你的意識將會往星星移動--一道柱
狀的光朝向更遠處射去。「第一塊霜。我的路在東北
方,面對著星星。」
一個靜心人,無論他去哪,總會是朝星星前進,
因為他總是朝著營養的源頭移動。一但他把根固定在
大地裡面,那就沒問題了。無論他在哪,他移動的越
來越高,就像黎巴嫩的西洋杉。那些古老的樹--幾
百--幾千歲了,佇立著,還在往星星方向長高。那些
樹的美只是一個提示,人類意識也是同樣的方式:更
深入大地,更深入天空。
第三個問題
瑪尼夏的問題
鍾愛的師父
鈴木大佐用兩個不同的中文字形容兩種不同的
「SEEING」。
我剛對你們說過,鈴木大佐仍然在頭腦裡面,因
此有這個區分。即使看也被分為兩種。
鈴木大佐用兩個不同的中文字形容兩種不同的
「看」。
「看」這個字由一隻手和一隻眼組成,意指「像
獨立的觀察者般的看著一個客體」--客觀知識。
你在看一棵樹。樹和你不同,這是一種看。
「這個看和那個看是兩個分開的實體。」
另一方面,「見」這個字由在兩隻伸出的腳上的
一隻眼睛組成,表示單純的看。
鈴木認為這兩個不同的看是「禪思維歷史的大革
命」。
首先,禪不是一個思維。其次,單純的看一點都
不能被叫做「單純的看」。你在看什麼?要讓看被
看,你需要一個客體。
靜心者超出客體和主體之外,超出第一個中文
字,「看」,表示二分性--看者和被看者,知道者和
被知者--而第二個字,「見」,表示單純的看。但是
「SEEING」這個字表示有某個東西在那,否則你怎麼
能看?你可以看到什麼?如果沒東西,SEEING消失
了,存在出現了。
因此我完全不同意鈴木大佐。這兩種看都還在頭
腦裡,邏輯的,理性的,但不是靜心,不是禪。禪超
出看和被看之外。它進入存在--只是存在,完全寧
靜,放鬆在存在。
沒有二分性,也沒有單一性(oneness)--你必須了
解它--因為如果沒有二分性,你不能把它叫做單一
性。有「一」就立刻有二,因此喬達摩佛不使用
「一」這個字。他使用advaita這個字,不是二。那有
很大的不同。
當你說一,你立刻提示了有二。一怎麼能夠沒有
二和三和四和五和六和七…而存在?一是個數字,它
只是在二下面。如果一存在,那幾千個、幾百萬、幾
百萬兆個數字都會跟著。那不會有結束。如果你從一
開始,你是在一個無盡的長久旅程上。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需要一個迂迴說法:不說
「單一性的存在」,而是說「沒有二」。「那就是單
一性,但是這樣說會帶來困難。沒有二,如何會有
一?所以不說「一」,只說「沒有二」。這樣就可了
解有一,不需要說出來。那是無法表達的。但是說
「沒有二」,你已經說出來了。一個簡單的手勢--沒
有發出任何聲音,你已經作出提示。那是個單純的提
示。
鈴木錯過那個要點。革命性的一步不是禪的思
維,而是禪的經驗。那個經驗就是「沒有二」。沒有
看者和被看者,而只是存在。
打開燈光!我喜歡看我的人笑。我絕對反對嚴
肅,但是不幸地我必須討論嚴肅的事。但是先讓你嚴
肅是好的,這樣笑會比較容易來到。然後就會有一個
很大的放鬆。
小亞伯跑到一個村莊的商店並衝到櫃檯:「嘿,
先生,」他對店主老喬克大喊。「我爸修屋頂的時候
梯子從他身上滑到地面了!現在他用手指抓著樓上的
窗檻!」
「那麼,孩子」老喬克說,「你來錯地方了!你
要去路對面的警察局—而且快!」
「不,」亞伯說,「你不了解。我的相機需要更
多底片!」
一個星期日早上,在樂一通快樂農場,老神父方
格士擔任精神病院的小禮拜堂的客座牧師。在傳道中
他呼喊且咆嘯著,尖叫的說著詛咒和地獄之火,神的
溫柔的愛和夜晚出現的聖靈,突然間,瘋子梅爾文跳
到他座位上高舉雙手並吶喊:「狗屎!我們有需要聽
這個白痴的話嗎?」瘋子梅爾文嘲笑然後回到他的位
子上。
然後有一陣沉默。方格士神父感到很尷尬,然後
轉向東雪特院長。
「親愛的!」牧師口吃的說。「我應該停止
嗎?」
「不需要,神父,」東雪特作了手勢,打呵欠
說,「不會在發生了,瘋子梅爾文說出正確的話的這
種情況,每七年才有一次。」
Catsass和波蘭教皇,在教皇的私人梵帝崗廳一邊
啜飲著酒一邊親密的閒聊著。「你知道嗎,」Catsass
一邊說一邊拿了一個老教皇水果蛋糕,「我有一個非
常喜愛音樂的朋友」
「真的嗎?」教皇說。
「是啊,」Catsass接著說。「我對她就如同對待
吉他一樣--我撥弄上面然後彈奏下面,就聽到美麗的
音樂!」
「那麼,」波蘭教皇說,「我也有一個非常喜愛
音樂的朋友。」
「真的嗎?」Catsass驚呼。
「是的,」波蘭教皇接著說。「我對她就像對待
流行唱片。我把她放在轉盤上然後我們彈奏美麗的音
樂。然後過了三分鐘,我把她翻轉過來!」
尼維達諾…
(擊鼓聲)
(亂語)
尼維達諾…
(擊鼓聲)
保持寧靜…
閉上你的眼睛..感覺你的身體完全的凍結。
現在正是向內看的時刻
集中你的能量和你的全部意識,衝向你的存在中
心。就在你的肚臍下面剛好兩吋的裡面。
但只有那些帶著很大強度然後很急的衝向的人才
會成功,就好像這是生命的最後一刻。你必須現在
作,否則再也不可能。
快點,快點…深入,深入…
你來到接近你存在的中心。
一個就像溫柔的雨的偌大寧靜來到你身上。你可
以感覺到涼爽。隨著你,整個夜晚變得寧靜。
向你的中心靠近點,有一個偌大的平靜圍繞著
你,吞沒了你。你被淹沒在裡面。那個平靜就是神秘
家說的「勝過理解的平靜。」
更靠近點…然後開花,花朵開始向你綻放,至樂
的,狂喜的。你開始感覺到好像酒醉--但那不是一般
的酒醉,那是神性的酒醉。只有在這種神性的酒醉你
才可以走最後一步。進入你的中心。
這是進入到彼岸的入口,這是你和宇宙融合的地
方。你將會在這和你原始的臉會合。喬達摩佛的臉已
經被東方接受作為每個人原始的臉的象徵。
和佛會合是一種非常奇特的經驗,因為你開始消
失,逐漸消失。當你逐漸消失,佛變得越來越堅實
的、強大的。那是你的本質存在。
佛唯一有的特性就是觀照。你必須和這種特性越
來愈協調,因為只有這種特性可以將你的佛從中心帶
到周圍。他已經變成你的整個生命。他是最後的舞
動。
喬達摩佛就是禪的宣言。
觀照,你開始消失。
那就是我說的達到解脫。
觀照你不是身體。
觀照你不是頭腦。
觀照你只是個觀照,然後每件事開始結束
(settling)。
讓這個觀照更清晰,更深入,
尼維達諾…
(擊鼓聲)
放鬆…
那只是個放鬆的問題,那不是一種努力。只是掉
進你自己的深淵,靜止在你生命源頭的中心。
生命源頭的汁液在你整個周圍流動,在你裡面開
始了巨大的變化。你將會感到你在融化,融化,融化
…
喬達摩佛廳變成一個海洋的意識。一萬個佛消失
在一個海洋般的經驗裡。
那就是禪的宣言:達到解脫。
聚集所有的經驗,優雅,美,真理,至樂。你必
須帶著他們。我教導自發性,然後道德會像影子跟隨
著。因為它來自你的源頭,你不會感到你是被強迫
的、不會感到你是被支配的、不會感到你變成奴隸、
不會感到你變成一隻羊。你開始變成獅子。
你的道德,你對存在的回應變成了獅子吼。
美和力量--這個力量是沒有危害的…
愛洋溢著你,無條件的,只是個禮物,一個對整
個存在的至樂…一種不只是改變你的意識、甚至也改
變你的身體的優雅。你的姿態變得如此有意義,如此
意味深長的,如此美--就像玫瑰。
你的眼睛變得像星星。
你的心開始和宇宙的心和諧的跳動。
這種同步性就是禪的宣言。
記得不要忘記說服喬達摩佛和你一起來到。
這是成道的三個步驟…
第一步,喬達摩佛來到你後面,像影子一般--但
是這個影子不是黑暗,它是發光的。沒有人而只有存
在在那,一個巨大的存在。它是溫暖的,你第一次感
到被存在本身愛著。它同時是平靜的、涼爽的。那是
禪的奇蹟。
第二步,你變成影子。你的影子是黑暗的,它是
虛假的,它變成你的監獄。喬達摩佛來到前面。它是
偉大的革命,因為你的影子立刻開始消失。
第三步會自發性的來到:達到解脫。你不再存
在,只有存在存在,生命存在,覺知存在。
所有這些都被喬達摩佛的存在所代表。它是歷史
上第一個帶來這種突破的人,將平行的意識變成垂直
的意識。你的根部往大地下更深入,你的枝幹和花朵
向天空綻放。
這是和宇宙的會合,和存在融合。一個偉大的慶
祝升起,不只從你升起,整個存在也參與。
尼維達諾
(擊鼓聲)
回來…但是像喬達摩佛一樣的回來,以同樣的優
雅、美、寧靜、神性的酒醉,坐下來幾個片刻去提醒
你剛走過的黃金般的路,到達你存在中心的美、至
樂、狂喜的經驗,開啟而進入宇宙。
禪只是進入宇宙的入口。
你消失了,只有存在仍在。
這是最後的自由:達到解脫。
這個自由變成偉大的慶祝。你和星辰、海洋、樹
一同舞動、在天空下、星辰下舞動。突然整個存在變
成你的家。你不是外來人、陌生人、局外人。你屬於
存在。存在屬於你。
這是禪帶來人性的革命。這是禪對世界的偉大貢
獻。
這是你開始慶祝生命的正確時機,和存在深深的
同步舞動--將這個禪火散播到全世界。這是唯一去拯
救人類而不讓他們自殺的可能。
好了,瑪尼夏?
是的,奧修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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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Zen Manifesto: Freedom From Oneself
by Osho -- Chapter 1 complete, Chinese traditional characters
translation from www.osho.tw